么不去抢!他是拿这些东西来当饭吃吗?!”
“还有这句!‘若补给不足,恐生哗变’?”
“哗变?!他这是要造反!他这就是在告诉朕,不给钱,他就带着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来汴梁吃大户!”
大殿内,宫女太监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,大气都不敢出。
秦桧低着头,眼皮子直跳。
狠,太狠了。
这李锐,这是要把大宋的血吸干啊。这哪里是臣子,这分明是请了个活祖宗回来供着!
“官家……”秦桧硬着头皮开口,生怕触了霉头,“金人虽然败了一阵,但主力尚在。”
“李锐……虽然跋扈,但他若是要跑来汴梁,怕是无人能挡啊。”
“而且……西山‘大火’,神机营确实‘伤了元气’。咱们要是真逼急了他……”
赵桓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恨啊。
他恨不得现在就下旨把李锐碎尸万段,把神机营挫骨扬灰。
但他不敢。
五千全副武装的金兵,在不到半个时辰内,连渣都不剩的战报,让他感到一阵脊背发凉。
如果神机营真的“哗变”些钢铁怪兽冲向汴梁……
赵桓打了个寒颤,裤裆里一阵湿热。
那种被绝对武力支配的恐惧,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尊严。
“给……”
赵桓闭上眼,两行屈辱的清泪流了下来,顺着脸颊滴落在龙袍上。
声音虚弱得像是刚生完一场大病,透着一股子认命的绝望。
“给他……只要他不来汴梁,要什么……就给什么吧……”
“传旨工部,立刻调拨物资,不得有误。发皇榜,征召天下船匠,送往……送往河东。”
说完这句话,赵桓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什么九五之尊的皇帝,就是个给李锐看家护院、还得倒贴钱粮的长工。
这大宋的江山,究竟还是不是姓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