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认了……虽然被李锐当猴耍,但这面子上,至少是大宋赢了。
“传……传旨……”
良久,赵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:“礼部侍郎王伦,为国捐躯,朕……心甚痛。”
“追赠资政殿学士,谥号‘忠烈’,赐……赐国葬。”
说完这句话,赵桓又是一声叹息。
金国人明明之前打他的军队的时候,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势不可挡。
怎么遇到李锐,就好似老鼠见了猫一样呢。
太原西山帅府。
相比汴梁的愁云惨雾,这里却是热火朝天,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李锐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物资清单,啧啧有声,像个刚抢完地主老财的土匪头子。
“许翰,你这笔杆子还是不够狠啊,读书人都这么腼腆吗?”
李锐指着清单上的一行字,一脸嫌弃:“只要五万斤精铁?看不起谁呢?那可是给王伦大人重铸雕像用的!”
“给我改成十万斤!少一斤都不行!”
许翰苦笑着提笔修改,手都在抖:“将军,朝廷国库也空虚,这狮子大开口,怕是……”
“空虚?赵桓修艮岳、搜罗花石纲的时候怎么不喊空虚?”
李锐冷笑一声,把清单重重拍在桌子上:“西山‘大火’,咱们神机营‘损失惨重’啊!”
“你看,我的装甲车都烧化了,枪管子都烧弯了,连我都吐血吐得快要人亡了!”
“这时候不找官家要点抚恤,怎么对得起我这‘重伤’的身子骨?这叫工伤赔偿,懂不懂?”
许翰无奈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记录。
“还有这个,猛火油,加倍。硫磺、硝石,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李锐顿了顿,眼神突然变得深邃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:“再加上一条,让朝廷搜罗天下的‘杜仲’,越多越好。”
“另外,给我找工匠,要那种手艺绝活的,尤其是……会造船的。”
许翰笔尖一顿,愕然抬头,一脸懵逼:“将军,咱们在西山,守的是矿区,要造船匠干什么?难道要去汾河里划船玩?”
“玩?”
李锐站起身,走到窗前,目光越过层层关山,望向北方那条已经在地图上封冻的大河。
“许翰,眼光要放长远点,别老盯着这一亩三分地。”
李锐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节爆响:“黄河结冰了能跑装甲车,那要是化了冻呢?”
“要是春天来了,河水开了,金人能骑马过河,我就不能开着炮艇,一路逆流而上,去轰他娘的上京会宁府?”
许翰倒吸一口凉气,手中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炮……炮艇?
那是什么神物?
但他没敢问,因为他看到了李锐嘴角那抹令人胆寒的狞笑。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表情。
“写上,最后再加一句,语气要委婉,但意思要到位。”
李锐转过身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滚刀肉的无赖劲儿:“就说神机营若是物资补给不到位,怕是压不住下面的骄兵悍将。”
“万一哪个愣头青不想守关了,想去汴梁向官家当面讨饭吃,那我这个重伤的主帅,可拦不住。”
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这就是把刀架在赵桓脖子上要钱。
“清君侧”这三个字虽然没写在纸上,但字里行间,全是杀气。
三日后,汴梁。
赵桓看着那份长得快要拖到地上的物资清单,气得手都在抖,像个帕金森患者。
“十万斤精铁!五万斤硫磺!还要杜仲?还要造船匠?!”
赵桓一把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,歇斯底里地咆哮,声音尖利刺耳:“他李锐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