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与之前一样吗?”
这句话问出口,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大宋的皇帝,在跟敌国的密使,谈论如何出卖自己最能打的大将军。
这场景,荒谬得令人发指。
蒲察嘴角勾起一抹狞笑,这把火,点着了。
他之前还有点担心,这位大宋的皇帝会不会被李锐给吓的,连一丝反抗的心都提不起来了。
“只要李锐死,神机营灭。”蒲察竖起三根手指,“所有条件都与上次谈好的条件一样!”
赵桓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。
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地,他在乎的是“百年互不侵犯”,是能让他继续安稳坐在龙椅上的承诺,是借刀杀人后的安逸。
“朕……”赵桓死死抓着御案的边缘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终究还是对大宋与金国联手能不能战胜李锐感到迟疑。
“朕不能亲自动手。此举若败露,天下人会骂死朕,史官也会将朕钉在耻辱柱上。”
“不需要陛下动刀。”
蒲察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如同恶鬼在交易灵魂。
“外臣此次来,带了绝密情报。那铁甲神车虽然厉害,刀枪不入,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。”
赵桓猛地看向他,呼吸急促:“什么弱点?”
“它不吃草,不吃肉,只喝一种用‘黑水’炼制的猛火油精。我家皇帝查明,这种油,目前似乎只有李锐控制的河东路西山矿区能出。”
“只要断了这‘猛火油精’,那十二辆在雪原上横冲直撞的铁怪兽,就是十二坨废铁!”
“陛下,您不需要杀人。您只需要……告诉我们,西山油库的具体位置,布防如何,以及……那一批新炼制的‘猛火油精’,何时运出。”
赵桓沉默了。
大殿里静得可怕,只有烛花偶尔爆裂发出的轻响。
只要点头,那就是把神机营那几千条性命,亲手卖给了金人。
那铁甲神车的轰鸣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。李锐那张桀骜不驯、从不跪拜的脸,在他眼前晃动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可怖。
良久。
赵桓缓缓闭上眼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,瘫软在御榻上。
他的声音沙哑、飘忽,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。
“朕……不知道什么油库。朕只是听说,皇城司以前在西山那边,曾画了几张图……”
“图在何处?”蒲察眼睛一亮。
“在……梁师成那里。”
赵桓转过身,背对着蒲察,不再看他,“你去拿吧。记住了……”
“朕什么都不知道。动手的人,只能是你们金国人。”
“若是败了……”赵桓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无比,那是属于懦夫特有的狠毒,“朕也只会说是你们偷走了图纸。”
蒲察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懦弱而又歹毒的背影,心中只有无限的鄙夷。
这大宋的皇帝真是个怂货。
这大宋,当真是烂透了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他转身走出偏殿,夜风吹动他的衣摆,带来一丝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