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马?”
耿南仲硬着头皮,试图用圣贤书里的东西来解释这超自然的现象,“古书有云,木牛流马,日行不殆……”
“你家木牛流马能吐火?能把几百斤的骑兵炸成碎片?” 赵桓一巴掌狠狠拍在御案上,“砰” 的一声闷响,吓得三人一哆嗦。
秦桧一直没说话,他此时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,微臣以为,此物非妖法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子阴冷的理性。
“那画中铁车,既能冒烟,想必是腹中烧炭,以热力驱动…… 正如烧开水能顶起壶盖一般。”
不愧是后来的奸相之首,秦桧的脑子确实比耿南仲那个腐儒好使。
“是不是妖法不重要!” 赵桓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“重要的是,金人怕了!探子说,金国使者看了这东西,腿都软了!”
“连金人都怕的东西,若是…… 若是调转炮口,对着汴梁……”
赵桓没敢把话说完。
但在场的人都懂。
雁门关离汴梁,说远不远。
若是这 “日行千里” 的铁车真的存在,李锐想要对官家动手,不出三日便能直抵汴梁,请官家去 一同“议事”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!
“张爱卿。” 赵桓看向张邦昌,眼神中充满了无助,“你是中书侍郎,掌机要之事,你说,朕该怎么办?”
张邦昌心里把白时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那老东西死了一了百了,把这么个烂摊子留给自己。
但他脸上却挤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,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头。
“陛下,此乃大喜啊!” 张邦昌突然跪倒在地,高呼万岁。
赵桓愣住了:“喜从何来?”
“李锐有此神器,那是大宋之福,是陛下之福啊!”
张邦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他越强,金人就越不敢南下,我大宋江山就越稳固。至于这铁车……”
张邦昌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铁车虽猛,却需粮草供养,需工匠维护。李锐人在雁门关,根基浅薄。”
“他越是依赖这些奇技淫巧,就越离不开朝廷的钱粮铁料。”
“陛下只需……” 张邦昌做了一个 “捧” 的手势,“捧杀!”
“捧杀?”
“对!既然打不得,骂不得,那就捧着他!” 张邦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“陛下不仅要封他,还要大封特封!”
“给他加官进爵,赏食邑!封异姓王暂不可行,可授其‘使相’之荣!把他的神机营吹上天!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,李锐是大宋的擎天白玉柱!”
耿南仲在一旁听得直皱眉:“这岂不是助长其气焰?若是他真反了……”
“他若反,便是负了天下民望!”
张邦昌冷笑一声,“再者,我们可以下旨,言说汴梁城防空虚,请李大将军以此‘神车’图纸入京,交由工部仿制,以此来……”
“蠢货!” 秦桧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。
张邦昌大怒:“秦御史,你何出此言?”
秦桧并没有看张邦昌,而是对着赵桓拱手道:“陛下,就算李锐敢给,您难道真敢要吗?”
“唉。”
赵桓颓然坐回榻上。
李锐那可是个完全不守规矩的主,他觉得自己要是敢找李锐要制造图纸,李锐就敢带兵来把他赶下皇位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。明明他才是天子,为何他会过得如此憋屈?
“那依秦爱卿之见,该如何?” 赵桓问。
秦桧抬起头,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 “隐忍” 的光芒。
“忍。”
“只要他不称帝,他要什么,给什么。” 秦桧的声音像是冰渣子,“钱、粮、女人、名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