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刚的怒火被点燃,他瞪着程焕:“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帮我们了?你怎么能这么绝情?他和你是堂兄弟!你有能力却不帮一把,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?”
秦建兵在一旁阴着脸补了一句:“还是说你现在姓程,我们这些姓秦的亲戚就不是亲戚了?他可是你亲堂哥!”
程焕看着秦刚和秦建兵,眼神很冷:“明明知道他的事板上钉钉,还来强人所难。这不是帮忙,是让我跟着犯糊涂。”
“亲戚之间,讲的是道理,不是胡搅蛮缠。如果因为我不做违法的事就要被戳脊梁骨,那随便吧。”
秦刚被他堵得说不出话,脸憋得通红,吴柳的哭声变成了绝望的呜咽。
程焕懒得再看他们,对石猛说:“收拾一下,该回去了。”说完转身回了屋,留下秦刚一家瘫坐在原地。
这次回来,该看的看了,该断的,也断了。
秦刚仍有些不死心,还想继续纠缠程焕。
保镖们身形一晃,挡在他们身前,毫不留情地将秦刚一家轰出了院门。
秦刚和吴柳站在院门口,扯着嗓子叫骂起来大骂程焕不近人情,仿佛程焕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。
四周邻里听到动静,纷纷伸头好奇地观望,想看看这出闹剧会如何收场。
程焕眉头微蹙,对石猛略一示意,石猛立刻带人上前,不多时,外面的叫骂声变成了混乱的推搡和逐渐远去的哭嚷,最终归于沉寂。
“去秦三顺家说一声。”程焕对另一名保镖吩咐道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程焕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秦海和秦建设,目光落在秦海愁苦深刻的脸上:“二伯,红红的病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往后吃药复查,都要钱。光靠硬扛,不是办法。你们以后怎么打算?”
秦海重重叹了口气,眼皮耷拉着:“能咋打算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,她才十六岁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建设,这时抬起头,看向程焕。
他脸上还有些年轻人未褪尽的朝气,但眼神里满是繁重的生活所带来的沉郁。
秦建设抿了抿嘴唇,轻声的问道:“程焕,程叔叔那边,还缺人吗?可以带上我吗?我什么都能干,也肯吃苦。”
程焕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堂哥,因妹妹的病和沉重的家境而早早磨灭了所有生气,活得卑微如尘土。
想起上辈子两人一起的时候,他那时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份工作,可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好人,命运却从未对他展露过半分仁慈。
看着秦建设因为自己片刻的思绪而迅速黯淡下去的失落模样,程焕心里有些难受。
他思索了片刻,抬起头,看向秦建设开口道:“你愿意跟我去广市吗?”
秦建设猛地抬起头,眼睛骤然睁大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程焕继续道:“我舅舅在广市那边正打算投资,我可以跟他提一下,帮你找一份工作,应该不难。”
秦建设听到程焕的话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声音抖得更厉害:“程焕,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你真的愿意带我走?”
他毫不怀疑程焕的话,更不怀疑程叔叔的能力。
如果能走出去,如果能有一份工作,那么每个月,他就能把挣到的钱寄回来,补贴家用,给妹妹红红治病,那样爹娘也不会那么辛苦。
他是真的不想,再继续留在这里了。
日复一日面对贫瘠的土地、沉疴的妹妹、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,还有村里那些或怜悯或讥讽的目光,这种看不到任何出路的生活,早已吸干了他。
程焕看着秦建设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“我愿意!程焕,我跟你走!” 秦建设的声音陡然拔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