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错了?程生怪罪你了?还是钟管家说了什么?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这份工不仅是家里的重要的经济支柱,更是他们全家受人尊重的根本!辞了?拿什么供楼?拿什么养孩子?拿什么维持现在这让人羡慕的生活?
阿贵也猛地站了起来,脸上轻松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和他母亲一样的紧张和困惑。
“阿爸,您别吓我们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,是阿爸身体真的不行了?还是在主家受了委屈?
阿香也回过神来,手在围裙上无措地擦了擦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,只是紧张地看着公公,又看看婆婆和丈夫,眼里满是担忧。
客厅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林小俊和林小怡也感到了空气中紧绷的气氛,担忧地看着大人们。
昌伯艰难地开口,声音干涩:“没有犯错,程生和钟管家,都待我极好。” 他顿了顿,那双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,“是我自己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兰婆子心里一咯噔!
老伴这些细微的变化,她不是完全没察觉,只是总抱着侥幸,想着老伴能撑下去,或者主家宽厚,不会计较。
“程生念旧情,一直留着我,给我这份脸面和薪水。”
昌伯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可我不能仗着这份恩情,就厚著脸皮赖著,等到真出了错,也坏了我们家和程生的情分,那我才真是无颜面对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兰婆子,眼里满是无奈:“趁现在,我自己提出来,体体面面地退下来,钟管家或许还会念著旧情,给慧慧安排个更稳当的位置,或者多少再关照一下阿贵,要是等到人家开口那可真是什么都没了。”
阿贵低下了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扶手上的纹路。
阿爸说的对,不能等到主家开口,那情分就彻底变了味。
他的工钱,只要不再像以前那样稍有宽裕就想着添置东西、吃好穿好,供楼是可以的。
之前全家人拼命攒钱买房时,不也是这么一毫一仙攒出来的吗?他是这个家的男人,阿爸做出了这样艰难却顾全大局的决定,他不能反对,只能扛起来,不能什么事都靠阿爸。
阿香已经悄悄转过身,面对着厨房的方向,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公公的为难她明白。
可明白归明白,现实的压力和骤然失去的安全感,还是让她忍不住心酸。
好日子才过了几年?她想起刚搬进这间屋时,摸著雪白墙壁那种做梦般的感觉,她用力眨了眨眼,把泪意逼回去,不能让孩子们看见,也不能让公婆更难受。
兰婆子低头沉默半晌,重新看向昌伯,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些:“就按你说的办吧,程生是厚道人,咱们得体体面面的,别让人为难,也别坏了情分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反正阿贵现在工钱稳定,只要他不乱花,供楼是够的。之前攒下的那些也够我们两个老家伙养老了,孩子们总饿不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