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最令人头疼的存在,裴凛渊雇佣的保姆压根管不住他。
能用血脉压制住他的只有裴凛渊。
正当他咧着嘴玩得尽兴时,裴凛渊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家。父子对视一眼,小男孩身体一僵,六神无主地望着正站在廊下的父亲,瞬间消停。
裴凛渊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,一出来就看到儿子在闯祸。那池锦鲤是他特意空运回来的,每一条都价值不菲,现在被这小子当成了活靶子。
“把东西放下,过来。"裴凛渊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。裴霆泽瘪了瘪嘴,磨磨蹭蹭地走过去,将水枪藏在身后。“池里的观赏鱼是给你玩的吗?”
裴霆泽被训斥得低下头,闷不吭声。
“抬头看着我,知道错了吗?"裴凛渊的声调没有丝毫缓和。裴霆泽小声咕哝:“知道了。”
裴凛渊冷酷地说:“知错就自己去书房拿戒尺,回来墙角站好。”规矩不容违逆,裴凛渊对他向来严苛,从不心软。小男孩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眼泪在里面打转,却倔强地梗着脖子,不肯让眼泪掉下来,像个布偶娃娃一样可怜兮兮地望着父亲。他知道求饶没用,正准备认命地往书房走,郑含月温柔的声音插了进来。“先生。”
郑含月刚哄睡了女儿,一出来就看到这父子俩对峙的场面,听家里的保姆说了情况,快步走过来,将儿子揽进怀里:“调皮是孩子的天性,大一点再教导也没关系,您该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。水枪的水柱喷进水里也射不中鱼的,您别跟孩子计较。”
裴凛渊看着她护短的模样,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Cynthia,就是因为你每次都护着他,他才野性难驯。”
“孩子可以慢慢教,别心急。“郑含月仰头望着他,眼中恳切,“就算是做错了,用巴掌就可以了,用戒尺是不是太过了?”都说女人生产是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,这两个孩子,是她拿命换来的,她当然疼惜。
裴凛渊看着她寸步不让的样子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发现自从有了孩子,他在这家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。尤其是在教育儿子的问题上,他和郑含月永远达不成共识。他想把儿子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,必须从小就严格要求,可她却总拦着自己,再问就是要罚就罚她。
躲在郑含月怀里的裴霆泽偷偷抬起眼,看了看父亲阴沉的脸,又看了看母亲维护他的神色,悄悄地吐了吐舌头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公主裙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,揉着眼睛,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:“Daddy。”郑含月看着女儿就像看见了自己。
不同的是,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自己曾经受过的委屈,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眼前。
裴凛渊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,将女儿裴予之抱进怀里。裴予之伸出小手摸了摸裴凛渊的脸,奶声奶气地说:“爸爸不生气,哥哥不是故意的。”
裴凛渊彻底没了脾气。
他抱着女儿,回头看了一眼还被郑含月护在怀里的儿子,最终叹了口气,对裴霆泽说:“这次就算了,下不为例,去给你妹妹拿她最喜欢的小蛋糕。两个孩子的年纪相差不到一小时,却以兄妹相称。裴凛渊对两个孩子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从取名时就可见一二。
裴霆泽从小就对裴予之不满。
裴予之装得温软可爱,实际上和郑含月的性情截然不同,仗着裴凛渊的宠爱,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,令他相当看不惯。他不情不愿地放下水枪,往厨房走去。
郑含月望着儿子的背影,眉头微蹙。
她发现儿子似乎对妹妹有些抵触。
裴凛渊抱着女儿走到沙发旁坐下,裴予之乖巧地窝在他怀里,小手抓着他的衣襟,眼睛一眨一眨的。
“Daddy,哥哥是不是又闯祸了?"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像是故意在强调裴霆泽犯了错。
“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