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,他不会来了。
北美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,气氛严肃到近乎凝滞。环形会议桌前,在座每一位高管都神经紧绷地注视着裴凛渊紧皱的眉头,心里都在盘算自己近期干了什么错事。
裴凛渊坐在主位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,每一声有节律的轻响都像是一轮巨锤捶打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根据第三季度的财报分析,我们在人形机器人市场的占有率已达到百分之七十,数据同比增长37.5%,预计将于…正在做财务汇报的高管声音洪亮。
PPT上飙升的可视化成果漂亮得令人惊奇,但在座的人都能感觉到裴凛渊的不满意,或者说,心不在焉。
裴凛渊的思绪早已不在这间会议室里。
他满脑子都是郑含月仰着脸对他说”好"时的神情,分明苍白如雪,却没有半分想要低头认错的意思和对奢华生活以及他的留恋。他当时在气头上说的那些话,有七成都算不得真。他说让她走,是为了让她悔过、乞求他的宽恕,不是让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的。
她居然真的走了?
她居然有走的胆量?
她居然在走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?
那他之前对她的管教、引导、包容都算什么?投入的精力和金钱都算什么?
笑话吗?
他给了她自由,也给了自己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怒火。分开的这些天,他刻意不去理会她,也不许杨争辉汇报关于她的任何消息,强迫自己将精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。
他以为自己能像从前一样收放自如,可他错了。郑含月的身影根本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“裴总?”
汇报告一段落,财务高管试探的声音将裴凛渊从回忆中拉了回来。在他发话前,会议桌前的高管们个个正襟危坐,如履薄冰。“继续。”
他淡淡吐出两个字,顷刻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另一位高管不情不愿地起身,上台对自己的PPT进行讲解。高级打工人微微的死感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就在这时,裴凛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,"嗡嗡"震动起来。在座的所有人都像是获救了一般松了口气。主要是裴凛渊身上的低气压太令人窒息。
来电的是仍留在香港看着邓钰环的杨争辉。一股不祥的预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,裴凛渊没有一丝犹豫,直接宣布:“会议暂停。”
然后拿起手机走了出去。
台上的高级打工人脸上的死感没有褪去,反而更深了。自己熬了几个大夜赶出的报告无人在听,这意味着他做了几天的无用功,努力全白费了。
裴凛渊接通电话:“什么事?”
电话那头的杨争辉没有半句废话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先生,Cynthia小姐失联了。”
裴凛渊的瞳孔骤然紧缩:“怎么回事?”
杨争辉冷静道:“我按照您的吩咐,没有再派人跟着她。今天我发现Perla在偷偷联系她,正要制止,Perla忽然惊慌地哭着说联系不上她了。我查了郑小姐的出入境记录,她去了泰国清莱。”
裴凛渊暗自默念着这个地名,忽然想起了郑含月之前那些不寻常的举动和她那所谓的“东南亚青年法律论坛”,还有那天无意中看到的她打听"货源"的邮件他当时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式的学术研究,竞然忽略了这背后潜藏的危机。他的声音立刻染上了克制不住的寒意:“她是去那里举办论坛。你去查一下参会的人都有哪些,列个名单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。"裴凛渊顿了顿,眼中流露出势不可挡的锋芒,“悬赏一亿,调动各方资源找到她的下落,我要她毫发无损的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