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截然不同。那时他们虽然也闹冷战,但更多的是不能直视彼此的尴尬,感情依然在那里。
可现在她辜负了裴凛渊的器重和期待,为了给那些不相干的人求情,连他的命令都敢违背,还用死亡威胁他,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身的自由。她强调自己没有背叛他,实际上从本质上已经是一种背叛,只不过用人道主义的人权做掩饰,把他架在了与道义相悖的一方,为自己开脱。她知道自己分明也有错,却因为害怕面对严重的后果,顾左右而言他,逃避了最重的惩罚。
几乎是把他教她的都用来对付了他,还把他的原则和底线挑衅了个遍。倘若真的要向他请罚,她是能有条不紊地分点叙述的。正因为如此,她才知道自己要面临怎样严肃的判罚,故而落荒而逃。她是不用假死了,而为假死计划筹备的论坛她依然要完成,东南亚她还是要去,接下来会很忙碌。
这样也好,不会一直记挂着这件事,魂不守舍地想着裴凛渊。她的心情难以言喻,那边的邓钰环却显得异常兴奋,大声控诉着根本没把她怎么样的杨争辉,弄得雷声大雨点小。
“Cynthia!!你没事吧!裴先生有没有对你怎么样!这个大块头真是古板无趣又木讷,我跟他简直没话聊!你快跟裴先生说一声,把他调回去,我不会再搞事了!实在不行揍我一顿都行!我不想再跟他大眼瞪小眼了!更可恶的是!他排我当狗遛了一天!太过分了!”
郑含月注意到她对裴凛渊的称呼从直呼“Hollis"变成了"裴先生”,看来杨争辉的确是把她驯服了,但她的安全也是真的。只有在她确信自己是安全的状态下,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告状,跟闹着玩一样。
郑含月五味杂陈,语气低落地对邓钰环说:“我没事,先生没有把我怎么样。杨先生也不会伤害你的,你就听他的话安分一阵,别来招惹先生,先生最近心情不好。”
邓钰环“哦"了一声,又叽叽喳喳跟她闲聊了许多无关话题,中途杨争辉过来掐断了电话:“好了,该说的话你们都说完了,不要再聊下去了。你们两个谁也别说谁,都替先生省点心。别的我也不多说,先生最近心情不好是因为什么,大家心知肚明。”
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在点她。
四下归于沉寂,郑含月一言不发地垂着头和双手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眸中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