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上认识的朋友去聚餐了。她之前联系不上裴凛渊,这会儿也不在乎裴凛渊是否联系得上她了,带着电量被耗到百分之八的手机前往集合的餐厅。等裴凛渊忙完主动找她时,她的手机自然关机了。裴凛渊到处找人找不到,从杨争辉那里得到了最新反馈,听到她四处打听岛上的情况,又接到上岛的工作组混进生面孔的警报,还以为私自上岛的人里有她,连忙叫上邓泽信,通过申请空中航线,乘直升机前往岛上救援。邓钰环在岛上经历了她人生中最恐怖的一天,心理防线直接被击溃。她没有想到大自然神秘而美丽的外表下暗藏着杀戮之心,每一处的精心设计都打算置他们于死地,同行的五个伙伴全都折在了这里。第一晚他们到岛上的时候,就有裴氏集团的劳工在烦躁而焦虑地讨论飓风。然而他们听了不以为意,只当是这些人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还在想一场风有什么值得关注的。
飓风来临前夕,强大的热带气旋卷走了周边所有的云层,才令他们看到的星空如此浩瀚无垠、清晰澄净。
他们上岛后用高额的酬劳跟一起来到岛上的劳工换了一些食物。本以为比物价贵十倍的金钱换一堆食物绰绰有余,那些劳工却看起来非常小气,并且坐地起价,用一副爱买不买的姿态把他们当作乞丐对待。为此他们中暴脾气的纨绔子弟差点跟对方起冲突,险些一言不合打起来。和那些成熟的景区比起来,这里既没有舒适的酒店,也没有高素质的服务人员,甚至连遇见的人都十分冷漠。
晚上他们待在一家别具一格的餐厅的小木屋里高谈阔论,说到这家餐厅别出心心裁地想到以原始森林为主题时,被店家惊诧又嫌弃地看了一眼。后来才知道这并不是艺术设计,而是当地只有这个条件。要刮飓风的消息难以传播,大部分当地居民家里连台电视都没有,更别说是可供上网的电子设备了。
如果他们不在餐桌上提,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飓风要来了。偏偏他们在餐桌上一边进食,一边肆无忌惮地用统一的国际语言藐视大自然的威力,引起了隔壁桌人的不爽。
于是他们不久前才跟裴氏集团务工人员换的干粮就被那伙人偷了。晚上他们挨家挨户敲门,好不容易在敲开了一家门后没有被拒之门外,成功在当地居民的家中留宿。
半夜飓风来袭,海浪被卷到了十几米高,电闪雷鸣,海风呼啸,鹤唳般刺耳的尖叫带着一股阴森恐怖的征兆,氛围被渲染得令人瑟瑟发抖。她半夜被大风拍打窗户的声音惊醒,醒来后感到整间屋子都像地震来时那样乱晃,带来了强烈的眩晕感。
她看到睡前倒的一杯水都随着震颤在来回荡漾,有一部分水溅出杯口,打湿了桌面。
她不安地从床上爬起来,拥着被子蜷缩在了墙角,惊恐地盯着玻璃上蛛网似的裂痕。
这户人家的窗户并不结实,裂开的玻璃像是附满了密集的水珠,一半是真的雨水,一半是碎裂的玻璃碎片。
雨水汇集到一起,沿着关不紧的窗缝滴下来,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积水。玻璃则被大风从外面顶撞,一下又一下轻微地震颤着。突然间“呕”的一声,玻璃整面碎掉,“哗啦啦″落在地板上。一股强风瞬间扑面而来,房间里的窗帘被窗外的飓风卷得高高扬起,在风中扑簌作响,随后整个固定窗帘的柱子被吹断,带着窗帘向风筝一样飘向窗外,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。
接着,家里较轻的家具都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到了床边,乱七八糟地碰撞着。
她本无助地抱紧自己,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样将头缩进被子里,似乎这样就能获取安全感。
谁知这种方式也经不起席卷而来的飓风的掳掠,她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强风驱逐出这间屋子,被迫接受强风的摧残,和路上被连根拔起的树木一样,再努力无从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她不禁开始慌了,自己轻盈的肢体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成为了她被飓风吞噬的加倍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