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风雨中漂泊许久、浑身湿透的小兽,偶然找到了一处干燥温暖的避风港,尝过了那份安心,便再也无法忍受之前的孤寂与寒冷,本能地想要再次靠近。
他没有戳穿她笨拙的借口,只是唇边漾开一抹更加柔和的笑意,赤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包容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顺着她的话说道,然后轻轻拍了拍床沿,“既然来了,就坐过来些吧。刚好我也醒了,若是小识不嫌弃我还有些精神不济,我们可以随便聊点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疲惫的沙哑,却异常耐心而温和,全然忘记了昨晚经历过什么。
符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但嘴上还是硬撑着,“谁,谁嫌弃你了!我就是闲着没事而已!”
话虽如此,她还是动作迅速地挪到了床沿边,距离他更近了一些。
钟离末没有急着找话题,只是静静地靠着,等待着她开口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一点点洒进房间,在他雪白的长发和有些苍白的肌肤上跳跃,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沉默了片刻,符识果然忍不住了。
她开始有些杂乱地提起话头,不再是昨天那样情绪激烈的倾诉,而是一些看似随意的问题,“喂,钟离末,那个粉头发的女人和那个红色头发,看起来很高贵的女人,她们是不是总是这样缠着你啊?”
“那个叫凯文的,是不是一直就那么一张冰块脸?”
“还有梅比乌斯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,你不怕她把你抓去切片研究吗?”
“”
她的问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与其说是对英桀们感兴趣,不如说是在小心翼翼地探寻着钟离末与这些“陌生人”之间的关系,探寻着他在这个复杂环境中的处境。
她提问时,眼神总会不自觉地瞟向钟离末,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,仿佛想从中确认什么。
钟离末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,语气平和,偶尔会因为身体的疲惫而微微停顿,但始终没有流露出不耐烦。
他会简单描述爱莉希雅的活泼与伊甸的优雅,会提及凯文的过往与责任,会解释梅比乌斯的研究癖好但并无真正恶意
然而,符识真正在意的,似乎并非这些答案本身。
她更像是在通过这种问答的方式,一遍遍地确认着自己与钟离末之间的连接,确认着这份有人耐心回应、有人愿意花费时间陪伴她的特权。
聊着聊着,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问题也越来越少。
她不再看着钟离末,而是低下头,摆弄着自己的手指,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他安静的侧脸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。
“其实”
符识忽然很小声地开口,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问的”
钟离末转过头,看着她低垂的脑袋,那酷似符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缺乏安全感的依赖。
他心中微软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他在听。
“就是”
符识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种几乎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渴望,“觉得这里挺安静的有人陪着说说话好像也不坏。”
她终于说出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真实想法。
她不是需要具体的答案,不是需要有趣的故事,她只是需要这种感觉
这种被人在乎地陪伴着,有人愿意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,倾听她哪怕是最无聊的话语,让她感觉自己并非一个孤零零的、无处依附的异类。
“小识英桀们的有着自己的目标与计划,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严肃的,不是因为你是异类而排斥,崩坏的重压下,她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挤出更多的时间了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相对于她们会更悠闲一些,不过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