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尽火气。他本想放过李芙儿,让她好好歇歇,但这般姝色,他如何能够自持。他顺势压了上去,黄花梨的矮榻吱呀作响,没多久,水痕印满榻上。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,李芙儿这才从几乎窒息中缓过劲来。胤祺却未放过她半点,抬手压在她的唇,复又咬了上去。动静久久未停,浴桶里的水从温热到冰凉,胤祺皱着眉,吩咐宫人再换桶热水。
茶水房里一直烧着的水,在夜半时分终于派上了用场,喧闹的水声将蝉都吓得止了鸣叫。
许是月子里养得好,前一天晚上累得倒头就睡的李芙儿,醒过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睁开眼的时候,天光已经大亮,弘盼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,嘴角还吐着小泡泡,舒伊尔哈坐在他的摇篮前,不断的用手戳着弘盼的嘴角。胤祺早已起身去上朝,离开前特意吩咐,让李芙儿好生休息,别吵醒了她。“秋菊。”
话刚出口,一阵恼火涌上,她紧紧抓着被子,将被子当成胤祯使劲抓着,沙哑的声音谁都知晓她前一天晚上经历了什么。秋菊抿着嘴,强忍着笑意走了进来。
新做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,她一一抖开,伺候着李芙儿穿上,在看见雪地上绽开的红梅时,她悄然红了脸。
随即又止不住笑了,更加专心的伺候起来,四阿哥对主子的宠爱不减,她们这些下人才有好日子过。
用过迟来的早膳,李芙儿喂过弘盼,又陪着舒伊尔哈将九连环解开,才浅浅喝了口茶,让冬梅将礼单送来。
洒金纸上用金墨写上了一个个名字,名字后头,跟着的无一不是贵重珍宝。厚厚一本上,是接连不断的人名,尽管满月宴规模小,没请外人,但人不到礼已至。
玳瑁甲早早的被扔开,细长的手指顺着滑过,谁送了什么礼,慢慢的,心中有数。
后宫中的娘娘们都给了弘盼赏赐,德妃赏赐最重,紧跟在德妃之后的,却不是四妃中的其他人,而是康熙三十年入宫,如今只是格格的佟佳氏。李芙儿的指腹在佟佳格格的名字上摩挲思索着。佟佳格格位份不高,待遇却一骑绝尘,以格格的份位享妃位的分例,送来的东西,对她而言并不算贵重,但几乎与德妃并肩。想起胤祺与佟佳的关系,李芙儿只觉得头疼不已,不知弘晖满月时,佟佳格格是否也是如此重礼。
不管了,天塌下来有胤祺顶着,等他回来时候,就将这事告诉他,让他处理。
拍拍手,李芙儿愉快的决定了此事,让冬梅将礼册收起,笑眯眯地看着舒伊尔哈玩闹。
夏日的天暗的晚,胤祯散了朝当完差回来的时候仍是天光大亮。院子里悬挂着的草药上小红点明明暗暗,青烟四溢,将院子里的蚊虫熏走,宋格格正陪着李芙儿说话,见着胤祺一行人,她忙领着人告辞离开。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弘盼太招蚊子了,一个错眼没见着,就被叮了好几口,我让小泽子去太医院要了些草药熏一下蚊子。”
说着,李芙儿指着弘盼身上大大小小的红疙瘩,忍不住抱怨:“万岁爷今年还去避暑吗?宫里夏天太难熬了!”
“为难你了。”
胤镇心疼的摸着弘盼身上的红痕,随即握住李芙儿的手,心疼地安慰。“今年四妹要出嫁,五弟,七弟要成亲,事情太多汗阿玛顾不上避暑。李芙儿挽上胤祺的手,眼中的失望遮掩不住。“这样啊,好吧。”
她干巴巴的说着,尽量不露出失落,却不知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早将她出卖。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,胤祺深吸了口气,将他刚得到的消息悄悄透露一二:“汗阿玛在草拟封爵的旨意了,等七弟成亲后大概会颁旨,之后内务府着手修整府邸,等府邸修缮完毕,就能搬出去宫了。”搬出宫!
这可比夏天短暂的避暑要好多了,李芙儿再也不觉得遗憾,她挽住胤褀的手越来越紧,眼睛亮得惊人:“爷,终于有准信了!”胤镇嘴角翘起,低声嘱咐:“约莫是郡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