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……一条蛇,或者龙,缠着一把断剑。”张魁回忆着,“样式很怪,不像西洋的,倒有点像……以前抄沈砚舟家时,在某些密档里见过的图案。”
裴照擦脸的动作彻底停了。布巾搭在脖子上,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流。
沈砚舟。海外残余。西洋使团。
他把布巾扯下来,攥在手里,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,很快被干渴的泥土吸走。
“盯紧那个人。”裴照说,声音很冷,“还有,传信给京城青蚨网的人,让他们查。查这个圣诺伯特主教在教廷里到底是什么地位,是鸽派还是鹰派。查使团里每个人的底细,尤其是那个黑发骑士。查西洋大陆那边,到底发生了什么——我要最详细的情报,越快越好。”
“是!”张魁领命,匆匆退下。
裴照独自站在井边。夕阳西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驿站院墙外,传来归巢乌鸦沙哑的啼叫,一声,又一声,叫得人心头发慌。
他抬起头,望向京城的方向。
陛下,娘娘。
这潭水,好像比东海还要深了。
而风暴,似乎正从四面八方,同时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