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民心似水(2 / 4)

去了西域,音讯全无。青蚨谍网最近传回的消息也语焉不详,只说要“备粮、备药、稳住”。

稳住?怎么稳?天都要塌了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时,铺子里的伙计阿旺,像被鬼撵似的冲了进来,手里高举着一张纸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:“掌、掌柜的!外头……外头墙上!贴了好多这个!”

何掌柜一把抢过。纸是普通的黄麻纸,上面的字是印刷的,墨迹有些晕,但清晰可辨。

他快速扫了一遍,瞳孔骤缩。

是林昭的笔迹。不,是她的口气。那种直白到粗鲁、却字字砸进人心窝子里的口气。

他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,粗糙的纤维刮着指腹。

“掌柜的?”阿旺小声问,“这上头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东海那边真的……”

“真的假的重要吗?”何掌柜打断他,声音有些沙哑。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,“重要的是,有人信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库房里,还有多少去年囤的麻布?多少针线?多少棉花?”

阿旺愣了愣,掰着手指头算了算:“麻布还有五十多匹,针线管够,棉花……棉花不多了,就十来斤。”

“全拿出来。”何掌柜站起身,“再去找街口的王铁匠,把他铺子里那些边角料、碎铁片,不管好的坏的,全买下来。价钱随他开。”

“啊?掌柜的,咱们不做丝绸生意了?”

“做个屁!”何掌柜难得爆了粗口,“命都要没了,还做什么生意!”他指着纸上“捏沙成团”那一段,“看不懂吗?要‘铸钱’!没铜,就用铁,用布,用棉花!缝成包,塞满!城里不是还有好多从东海逃难过来的人吗?把他们找来,教他们缝!告诉他们,缝的时候,心里想着——地稳住!海里的畜生,锁死!”

阿旺似懂非懂,但见掌柜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厉,不敢多问,连忙跑去办事。

何掌柜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熙攘的街道。卖豆浆的挑子冒着热气,妇人牵着孩子买早点,书生夹着书袋匆匆走过。

他想起那年江南水患,林昭姑娘混在灾民里,浑身湿透,眼神却亮得像烧着的炭。她说:“何掌柜,信我,这世道还有救。”

他现在还信吗?

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,如果连试都不试,等那怪物真到了江南,这些烟火气,这些鲜活的脸,都会变成纸上的血字,河里的浮尸。

他抓起桌上那枚林昭早年留给他的、作为信物的特制铜钱(边缘刻着小小的青蚨纹),紧紧握在手心。

那就试吧。

湖州城外,一座僻静的庄园。

这里是那位致仕老翰林的养老之地。老人姓周,今年七十有三,须发皆白,但精神还算矍铄。此刻,他正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同样一份抄录的檄文。

是他的长孙,一个十八岁的秀才,今早从城里带回来的。年轻人气喘吁吁,脸上又是惊恐又是兴奋:“祖父!城里到处都贴满了!茶楼酒肆都在传!说是……说是林昭林大人从西域传回来的!”

周老翰林戴上老花镜,一个字一个字,看了很久。

看完,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发酸的眼角,长长叹了口气。

“祖父,”长孙小心翼翼地问,“这上面说的……铸钱聚念,锁海屠神……听起来,像是……像是巫蛊之术啊。朝廷……朝廷能允许吗?”

周老翰林没回答。他起身,颤巍巍地走到窗边。窗外是他精心打理的小花园,几株晚梅开得正好,幽幽的香气飘进来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,他还在朝为官时。那时沈砚舟权势熏天,清流噤声。有一次大朝会,讨论江南盐政积弊,他仗着年纪大,出列说了几句实话。下朝后,沈砚舟在宫门外叫住他,笑眯眯地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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