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枯。”
屋里静得可怕。炭火噼啪一声,爆出几点火星。
林昭感到怀里的盒子忽然烫了一下,很轻微,像被针扎了指尖。她下意识按住胸口。
“你怎么了?”苏晚晴察觉异样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林昭放下手,脸色却更白了,“所以,要想真正解决‘裂隙’,必须去海底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苏晚晴收起羊皮纸,“但海底何其凶险,更别说那‘裂隙’可能就在最深处。以人之力,如何下得去?下去了,又能做什么?”
这问题像块石头,沉甸甸压在心上。林昭靠回炕上,闭上眼睛。头疼又开始发作,像有把钝刀在脑子里慢慢磨。
就在这时,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先生!先生!”是何三娘的声音,带着罕见的慌乱。
林昭睁开眼,苏晚晴已经起身掀开门帘。何三娘冲进来,手里捧着个东西——是个巴掌大的粗陶罐,罐口用蜡封着,罐身沾满了泥,还带着新鲜的土腥味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有个小孩,跑到门口塞给我这个,说是一个戴斗笠的伯伯让送的。”何三娘把陶罐放在炕桌上,气喘吁吁,“我追出去,人已经不见了。”
林昭坐直身体,盯着那个陶罐。罐子很普通,街边两文钱一个的那种。但封口的蜡是暗红色的,上面按着一个模糊的指印。
苏晚晴用小刀小心翼翼挑开蜡封。一股奇异的味道飘出来——不是香味,也不是臭味,而是一种……冷冽的、像冰雪混着铁锈的气味。
罐子里是泥土。湿润的、黑褐色的泥土,中间埋着几粒种子。
种子很小,黑红色,表皮皱巴巴的,像干瘪的虫卵。但仔细看,能看见表皮上有着极其细微的、银色的纹路,像是星辰的轨迹。
林昭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见过这个——在阿兰娜留下的那几粒种子上,有类似的纹路,但远没有这样清晰、繁复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晚晴用镊子夹起一粒种子,凑到窗边光线下看,“七星海棠?”
“不是我们见过的那些。”林昭伸手接过种子,指尖触到的瞬间,种子微微发烫,随即又凉下去,像有生命在呼吸,“这些……是活的。”
活的。不是阿兰娜带回来那些已经失去生机的死种。
“送种子的人,”林昭看向何三娘,“长什么样?”
“没看清脸,斗笠压得很低。”何三娘努力回忆,“穿着灰布衣,个子不高,走路有点跛……哦对了,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。”
小指缺了一截。
林昭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人影,最终定格在一个模糊的画面上——很多年前,她还是“姜宁”潜入王氏别院时,曾在厨房见过一个沉默寡言的老花匠,左手小指就是缺的。据说是因为年轻时偷学王氏的园艺秘法,被剁掉的。
后来那花匠不知所踪。
“王氏的人……”林昭喃喃道。
“什么?”苏晚晴没听清。
林昭没解释,只是盯着那些种子。王氏倒了,但树大根深,总有些枝叶藏在暗处。送种子的人,是善意?还是另一个陷阱?
“能种活么?”她问苏晚晴。
苏晚晴已经取来一个浅口的白瓷盆,里面铺着调配好的药土——用陈年腐殖土混合了珍珠粉、骨炭和几种温阳的药材粉末。她小心翼翼地将七粒种子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埋进土里,覆上一层薄土,然后浇上温水。
“试试看。”她擦擦手,“七星海棠至阴,但种子发芽需要阳气。这药土能模拟它原生的环境,但也只能维持七天。七天内不发芽,就没戏了。”
七天。林昭看着瓷盆里那层湿润的褐色土壤,心里默默数着日子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又被叩响了。
这次的叩门声很规矩,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