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砖粉。范围似乎缩小了,但又没完全确定。
“玄真观呢?”林昭问,“一个前朝皇家敕建的道观,会不会也用这种特制砖?”
萧凛一愣,随即猛地击掌:“极有可能!我这就让人去核实玄真观用砖情况!”他兴奋地在屋里踱了两步,“如果砖粉真的来自玄真观,那就能把马车路线、藏匿地点、甚至凶手可能的活动范围都串起来!”
就在这时,院墙外再次传来几声急促的、变了调的鸟叫。是萧凛手下紧急联络的暗号。
萧凛神色一凛,快步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也学了几声鸟叫回应。很快,一道黑影翻墙而入,是陈禹。他满脸尘土,呼吸粗重,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。
“殿下!苏先生!”陈禹来不及行礼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玄真观!有发现!我们的人潜入进去,在观后荒废的藏经阁地下,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窖!地窖里有血迹,有打斗痕迹,还有……还有这个!”
他递过来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物件。
萧凛接过,三两下扯开油布。里面是一个灰扑扑的、巴掌大小的、扁平的青铜物件。形状是半只伏虎,作腾跃状,虎身斑纹细密,嵌着错金铭文——正是虎符!但仔细看,这虎符的质地、光泽、甚至铭文的笔画,都与萧凛手中那半枚真品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,透着一股子……匠气。而且,这只是个空壳,内部中空,更像是个模具。
“蜡模!”林昭一眼认出,“这是用来翻铸假虎符的蜡制模具,外面糊了层薄青铜伪装!找到它,说明他们确实在私铸虎符!真的虎符可能已经被仿制了!”
萧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握着那假模具的手背上青筋暴起:“好,好得很!私铸虎符,形同谋逆!这地窖里,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一些散落的工具,凿子、刻刀、小火炉,角落里堆着些蜡块和铜渣。看样子,是个临时的伪造工坊。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用了,积了厚灰。”陈禹喘了口气,“另外,在地窖入口的砖缝里,我们刮到了一些砖粉,颜色……正是那种青绿灰,带亮屑的!”
砖粉!玄真观!伪造工坊!
所有线索,在这一刻,轰然汇聚!
马车运送的是伪造工具和原料?在静思堂和礼亲王府停留,是接应或交换信息?最终抵达玄真观这个隐蔽据点,开炉伪造?守卫指缝的砖粉,来自玄真观地窖?那么凶手,很可能就是参与伪造,或者去玄真观取送东西的人!
而礼亲王府的螭龙玉佩,静思堂的腰牌,北狄的箭镞,刑部侍郎的关联,车马行的异动……这一切,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,将礼亲王府(二皇子)、沈砚舟、甚至北狄的阴影,都网罗其中,真假难辨,互相撕扯。
但幕后那只最大的黑手,那只能够调动这些资源、设计如此复杂局面的手,似乎已经呼之欲出。
萧凛和林昭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寒意和终于触及核心的决然。
“殿下,”林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现在,我们有了车马行路线、玄真观伪造工坊实物、砖粉线索、螭龙玉佩拓印、还有赵康妹妹失踪、顺达行老板跑路这些人证指向。虽然还不够直接扳倒那位,但足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,指向一个庞大的、意图伪造兵符、搅乱朝纲、甚至可能通敌的阴谋网络。”
萧凛缓缓点头,眼中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可怕的冷静:“是时候了。该把这些东西,放到该放的地方去了。”
“但怎么放?给谁?”林昭问出关键问题。直接上奏?可能被中途拦截甚至反咬。公开?没有合适渠道,且容易打草惊蛇。
萧凛沉吟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决断:“父皇生性多疑,直接呈递,他未必全信,反而可能怀疑我构陷。需要有一个他足够信任、且地位足够、又与沈砚舟并非完全一路的人,来转呈这份证据,或者……在关键时刻,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