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货’。但守门的士卒回忆,那几辆车沉得很,不像装的瓜果菜蔬。而且,出城记录上,赶车的人里,有一个登记的姓名和样貌,与我们掌握的、那个在武库司做杂役的疑犯对得上!”
林昭的心脏猛地一跳:“马车去了哪里?”
“问得好。”萧凛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画出一条曲折的线,“我们的人扮作货郎,沿着官道追查,一路打听到,那几辆车当晚没有直接去通州,而是在城外绕了半圈,分别在三个地方短暂停留过。”他的指尖重重戳在三个点上,“第一个点,静思堂后巷,停留约一刻钟。第二个点,礼亲王府东侧门附近,也是约一刻钟。第三个点,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城东,废弃的玄真观。”
静思堂。礼亲王府。玄真观。
三个地点,都与案件关键线索隐隐相关。静思堂是沈砚舟别院,发现了腰牌;礼亲王府牵扯进螭龙玉佩和左撇子护卫;玄真观……一个废弃道观,能用来做什么?
“玄真观……”林昭沉吟。
“我已经派人去暗中查探了,还没回报。”萧凛的呼吸有些急促,“但我有种感觉,那地方……可能就是他们转运、甚至藏匿东西的窝点。如果虎符,或者其他什么要紧物事,真的在失窃当晚被迅速转移出城,那么玄真观这个荒僻之地,再合适不过。”
林昭盯着地图上那三个点,脑海中的线头似乎又被扯动了一下。“马车停留的时间都很短,更像是交接,而非装卸大量货物。如果虎符真的那么重要,会不会……当晚就被分开了?一部分留在城里,一部分送出城?或者,根本就没送出城,只是用马车故布疑阵?”
萧凛皱眉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还记得武库司那个守卫指缝里的青灰色砖粉吗?”林昭的目光锐利起来,“如果马车在静思堂和礼亲王府都停留过,那么砖粉可能是从这两个地方的某处沾染的。但还有一个可能——玄真观。一个废弃多年的道观,地面用砖可能很杂,甚至会有前朝遗留的特殊砖料。”
萧凛眼睛一亮:“我这就加派人手,重点查玄真观!还有,陈禹那边还查到,顺达行的老板,昨天突然‘暴病’,把铺子盘给了别人,自己带着家小离京了,说是回老家养病。跑得这么快,心里没鬼才怪!”
又一个“暴病”,又一个消失。和赵康妹妹一样。
林昭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这是灭口和清理的节奏,说明幕后之人已经开始警觉,甚至可能察觉到了他们的调查方向。
“殿下,动作要快。”她沉声道,“对方在收网,清理痕迹。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把一切都抹平之前,找到最关键的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凛重重吐出一口气,脸上疲色更浓,但眼神却亮得灼人,“还有一件事。你让我查的那种特殊砖料,有进展了。我们的人冒险潜入工部存档案的库房,翻找前朝和本朝初年的营造册档,发现隆昌初年修葺宫中几处殿宇时,曾从南边一个已经废掉的官窑调拨过一批特制的‘青绿灰’砖,烧制时掺了当地的某种矿物,成品就是泛着青绿底色的灰砖,质地较粗,有亮屑。这批砖数量不多,除了宫中用了一部分,其余……”
“赏赐给了几位当时督造有功的亲王和重臣。”林昭接口道。
“对!”萧凛点头,“礼亲王当年正负责一部分工役,得了一批。沈砚舟那时还未入阁,但因其师与当时工部尚书交好,也得了一些,用在了他后来修建的别院‘静思堂’中。只是静思堂用的,据说是后来仿制的,颜色更淡,质地更匀。真正的、带青绿底和亮屑的原砖,很可能就在礼亲王府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,比如……库房,或者世子私密游玩之地。”
青绿灰砖,礼亲王府有,静思堂有(仿制)。而守卫指缝里的,是“青灰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