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星吠叫。
暂时安全?
她不敢大意,又耐心等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,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异样的呼吸、脚步声,才深吸一口气(尽量放轻),开始摸索头顶这块石板的机关。
萧凛没有说具体机关在哪,只说是“内嵌卡扣,用力上推即可”。她用手指细细摸索石板内侧边缘,果然在靠近一侧角落的地方,摸到了一个凹陷进去的环形铁扣。她双手抵住石板,用尽全身力气,向上猛地一推!
“嘎吱……”
一声沉闷而干涩的摩擦声响起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!林昭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!
石板被推开了一条缝,更大股的、带着夜晚凉意和荒草灰尘味的空气涌了进来。她停顿片刻,再次倾听,外面依然只有风声和遥远的犬吠。
她不再犹豫,双手用力,将石板彻底推开足够她钻出的宽度,然后迅速探出头,警惕地四下张望。
这里似乎是一处破败建筑的内堂角落,地上铺着残缺不全的青砖,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和荆棘。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,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,勉强勾勒出周围倾倒的梁柱、残破的神龛和蜘蛛网的轮廓。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朽和动物粪便的味道。确实像是一座废弃已久的祠堂。
她双手撑地,费力地从狭窄的洞口爬了出来,瘫坐在冰冷的砖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冰冷的夜风拂过她汗湿的脸颊和脖颈,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却也带来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
出来了。暂时安全了。
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。石猛的紧急信号意味着九皇子府那边出了大变故,追兵随时可能顺藤摸瓜找到这里。她必须立刻按照计划,联系上接应人“老鬼”。
她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,根据萧凛的描述,找到了祠堂西南角。那里堆着更多的碎瓦断木,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地面。她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,小心地摸索着,手指触碰到一块明显松动的青砖。
就是这里了。
她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小小的、粗糙的草纸,又摸出一小节烧剩的炭笔(也是包袱里准备的),就着几乎看不清的微光,在纸上画了三道横线,下面一道竖线。这是约定的暗号。
她将纸条卷起,塞进砖缝深处,然后尽量将砖块恢复原状,又在上面撒了点灰尘和碎草叶。
做完这一切,她迅速退回到刚才出来的密道口附近,但没有进去,而是选择了一处倒塌的半截墙壁和一堆烂木料的阴影后,蜷缩起身体,尽可能将自己隐藏起来。这里既能观察到密道口和西南角的情况,又有一定的遮蔽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最煎熬的等待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夜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,远处偶尔的犬吠,还有祠堂角落里不知名小虫的鸣叫,都清晰可闻。每一点风吹草动,都让她绷紧神经。她紧紧攥着袖中那把偷来的、一直没离身的劣质匕首,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握住了怀里的曼陀罗令牌。冰冷的金属触感,似乎能带来一丝微薄的安全感。
萧凛怎么样了?石猛他们呢?府里的大火……还没到子时,计划肯定被打乱了。那个用来“李代桃僵”的病重女子……但愿她没有被波及。还有……她摸了摸发髻,那支玉簪还在,只是簪得有些歪斜。她轻轻将它扶正。
等待的每一息都无比漫长。就在她怀疑“老鬼”是否收到了信号,或者他本身也遇到了麻烦时——
祠堂东南角的荒草丛,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就像只是一阵稍大点的风吹过。但林昭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!那不是风!风不会只吹动那一小片草!
她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方向。
只见一个模糊的、几乎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的矮小身影,如同鬼魅般从草丛中“流”了出来,动作轻捷得不像人类。那身影在祠堂中央略微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