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反间计成(2 / 4)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黑暗中,只有她极轻的呼吸声,和手指无意识摩挲那冰凉薄帛的沙沙声。大致拼凑出了信息:

第一,萧凛那边已确认“丙字七号”是一个庞大的走私资金池,近期最大一笔交易指向河套马市,涉及军马和精铁,数量惊人。执行方是王玦(或其替身),接货方疑似与北狄有牵连的边境豪商,而朝中负责“打点”和“护航”的,是沈砚舟一位门生,现任兵部职方司主事。

第二,交易时间就在五日后。对方计划在交易完成后,故意泄露部分线索,将矛头引向一位与萧凛关系尚可、负责边境互市巡查的副将,意图一石二鸟,既完成走私牟利,又打击萧凛在军中的微弱影响力。
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:萧凛安插在王玦身边一个极边缘位置的眼线传回模糊信息,王玦似乎对这次交易有些不安,曾向王懋请示是否要“更稳妥些”,但被驳回。王懋的原话是:“按沈公定的章程办,那边自有安排。” 此外,王玦身边最近除了常见的替身“甲”,似乎偶尔还会出现一个行为举止略有差异的“影子”,眼线无法确定那是另一个替身,还是真正的王玦在亲自过问。

信息到此为止。帛书的最后,是萧凛的问题:“可否利用密码及替身疑点,行反间?”

姜宁将薄帛凑近墙角油灯的火焰,看着它迅速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细小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,带着一股焦糊味。她盯着那点最后闪烁的红光熄灭,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不定。

窗外,远远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闷闷的,像敲在人心上。

反间…她之前和萧凛提过这个思路。现在,条件似乎更成熟了。密码本在手,摸清了部分替身规律,知道了交易细节,还察觉到了王氏内部(至少是王玦这边)可能存在的细微裂痕和对沈砚舟的某种…依赖与不安并存的心理。
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,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。像黑暗里悄无声息织就的蛛网,等待着震动的来临。

她需要立刻将想法传给萧凛。但如何传?西厢被看得这么紧,那个送饭的小厮恐怕也只能用这一次。

她的目光落在了晚饭食盒里那个干硬的馍馍上。有了。

第四天清晨,姜宁主动求见钱管事,理由是“闲居不安,恳请派些活计,哪怕是抄写文书也好”。她的脸色比前几日更显苍白憔悴,眼底带着失眠的青黑,将一个惊恐稍定、急于表现以求站稳脚跟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。

钱管事打量她半晌,或许觉得关了几天也查不出什么,又或许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,终于松口,让她去外书房帮着整理一批不太紧要的旧年商事契约副本,并派了一个叫桂香的丫鬟“协助”,实则监视。

姜宁感激涕零。在书房里,她表现得异常安静勤恳,只埋头抄录,对桂香偶尔的搭话也回应得拘谨小心。中午用饭时,她将自己那个没动过的馍馍,掰了一半,自然地递给桂香:“桂香姐姐,我…我吃不下这么多,今日多谢姐姐指点。”

桂香愣了一下,看了看那个白面馍馍(比她们下人的粗粮馍好得多),接了过去,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。下午,姜宁抄写时,“不小心”打翻了一个旧砚台,污损了几张无关紧要的草稿,她慌忙收拾,弄得手上袖口都是墨迹,一脸懊恼惊慌。桂香皱了皱眉,嘟囔了一句“毛手毛脚”,却也没多说,反而出门去帮她打盆水来清洗。

就在这短短的间隙,姜宁迅速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、用极小字写满计划的纸条,塞进了那个她一直没吃的、剩下的半个硬馍馍里,然后迅速将馍馍放回食盒底层。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
傍晚,桂香提着食盒离开。姜宁不知道那个藏着纸条的馍馍,是会经过哪个环节,最终被如何处理。但她相信,萧凛既然能把消息送进来,就一定有办法接住她抛出去的“砖”。这就像一场盲目的赌博,赌的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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