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不确定。那我就让他看到确定——确定我是个有用的账房,但也仅限于此。一个醉心数字、不通权术的女子,或许能引起他一时好奇,但久了,便会觉得乏味,甚至轻视。”
她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:“轻视,往往是最好的伪装。”
萧凛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头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。他想起第一次在河边捡到她时,她那副狼狈却异常冷静的模样。那时候他就觉得,这女子眼里有火,冰层下封着的火。如今这火,正被她自己精心操控着,时而灼热逼人,时而冰冷示弱,只为烧穿前路的黑暗与坚冰。
“万事小心。”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,声音低沉。
林昭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。冷冽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,冲淡了室内的暖意和炭火气。远处传来寺庙隐约的钟声,悠长而苍凉,在雪后的寂静中传得很远。
新的棋局,已经布下。
而她,即将成为一枚潜入敌阵最深处的、孤绝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