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’地递到合适的人眼前。”
“王氏外院负责庶务的,有一个叫王珣的旁支子弟,”萧凛忽然道,他显然对王家下过功夫,“此人能力平庸,却好大喜功,一心想做出成绩在本家面前露脸。他手下管着京城附近几处田庄和铺子,近年业绩平平,正焦头烂额。若能让他‘发现’一个能帮他解决难题的‘民间高手’,他必定如获至宝。”
林昭点头:“目标就是他了。第一步,让‘姜宁’进入王珣的视线,获得初步信任,进入王氏外围。第二步,在王氏内部站稳脚跟,接触更多事务和人脉。第三步,利用王氏内部的矛盾和信息差,寻找那个‘影子替身’网络的破绽,并设法获取他们与沈砚舟之间可能存在的密码或密信证据。”
她看向萧凛,目光清冽:“整个过程,我在明处是‘姜宁’,暗处与殿下单线联系。所有风险由我承担,殿下只需在外围提供必要支持和掩护,并利用我从内部传出的信息,进行外部策应和打击。如此,即便我暴露,也牵连不到殿下根本。”
萧凛沉默地看着她。暖阁里烛火跳跃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这个女子,总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,说出最惊心动魄的计划。将自己作为最尖锐的匕首,投向最危险的敌巢。
“风险太大。”他最终只说出这四个字,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风险与收益成正比。”林昭语气不变,“殿下,我们与沈砚舟、王家的斗争,已经过了初期的试探和外围削弱。要想真正撼动他们,必须进入核心,拿到一击致命的证据。沈砚舟之所以难对付,不仅因为他位高权重,更因为他将自己和清流集团、乃至部分世家利益捆绑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。我们要打破这个共同体,就必须从内部制造裂痕。王家,就是这个共同体目前最脆弱的一环。”
她拿起笔,在素笺上写下“姜宁”二字,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关系图。
“我会小心。每一步都会反复权衡。”她补充道,像是在安慰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况且,殿下别忘了,我最擅长的,就是分析信息,扮演角色,以及……在绝境中寻找生路。”
窗外,风雪不知何时彻底停了。厚厚的云层散开些许,露出一角苍白的、没有温度的天光,照在庭院积雪上,反射出刺眼的白。
萧凛望着那片雪光,良久,终于缓缓点头。
“需要多长时间准备?”他问。
“半月。”林昭估算道,“陈先生需要时间在江南完善‘姜宁’的身世痕迹,并制造合理的‘口碑’传到京城。我们这边,需要为我准备全新的身份文牒、路引、乃至符合‘姜宁’出身和经历的衣物、随身物品。此外,我还需要深入了解王珣其人其事,他管理的产业详情,以及王氏外院的人员结构和大概的规矩。”
“这些我来安排。”萧凛道,“石猛会挑两个最机灵可靠的生面孔,暗中充作你的联络人和护卫,但他们不会知道你真实身份,只当是执行普通保护任务。陈禹负责江南线的编织和物资准备。”
分工明确,计划初定。
暖阁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林昭将写有“姜宁”二字的纸拿起,就着烛火点燃。火苗迅速吞噬了墨迹,纸张蜷曲、焦黑,化为灰烬,落在冰冷的铜盆里。
一个旧的身份在火焰中消亡,一个新的身份,即将在暗处悄然生成。
“还有一事,”萧凛看着那点灰烬,忽然道,“你入宫协助整理文书之事,既然父皇已经开口,推脱不得。这半月,你仍需以‘林昭’的身份,隔日入文华殿应卯。沈砚舟必定会借此机会观察你。你当如何应对?”
林昭将笔搁回笔架,动作从容:“简单。展现‘数术之才’,但仅限于‘才’。埋头做事,不问是非,不涉党争,做一个老实本分、只想办好差事的‘工具’。他对我的警惕,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