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意儿,可入不了小爷的眼。”
林昭上前,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这才在石凳上欠身坐下,将紫檀木匣子放在石桌上,轻轻打开。里面垫着深蓝色的丝绒,衬着三样东西:一枚羊脂白玉的平安扣,玉质温润如凝脂;一支点翠嵌宝石的金步摇,做工极精细,鸟儿翅膀上的羽毛纤毫毕现;还有一块黑漆漆的、毫不起眼的木牌,约莫巴掌大,表面坑坑洼洼,像是被火烧过。
萧铭的目光先是被那步摇吸引,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,啧啧两声:“翠色不错,金子也足。南边的工艺?”随即又看向那平安扣,点了点头,“玉也好。”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那块黑木牌上,皱了皱眉,“这破木头疙瘩是什么?也拿来充数?”
林昭微微一笑,伸手拿起那块木牌,手指在那些焦痕上轻轻抚过:“贵人有所不知,此物看似不起眼,却有些来历。据传是前朝一位名将兵败殉国时,身边携带的兵符,被烈火所焚,侥幸留存残片。虽已不堪再用,但煞气犹存,把玩之,可镇宅辟邪,尤能……克制某些阴私鬼祟、背主忘义之徒。”
她这番话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尤其是“兵符”、“烈火”、“背主忘义”几个词,咬得略重。说话时,眼角的余光,似无意地扫过萧铭身后的周大福。
周大福搭在刀柄上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但萧铭脸上的慵懒神色,却微微一滞,瞳孔似乎收缩了刹那。他放下步摇,重新看向那块焦木牌,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不定,还有一丝……被戳中心事的慌乱,虽然很快被他用不耐掩饰过去。
“什么兵符煞气的,故弄玄虚。”萧铭撇撇嘴,把木牌丢回匣子里,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,“不过……这东西看着倒是古旧。行吧,这三样,开个价。”
林昭心中雪亮。萧铭的反应,不对劲。若他心中无鬼,对这“兵符”、“烈火”之语,顶多觉得晦气或可笑,绝不会是那一闪而过的惊惶。福那细微的动作……
“贵人面前,岂敢漫天要价。”林昭合上匣盖,态度愈发恭谨,“这三件物事,玉扣与步摇,乃小可珍藏,木牌是机缘巧合所得。若贵人喜欢,玉扣作价八十两,步摇一百二十两。这木牌……权当添头,奉与贵人把玩,只求结个善缘。”
价钱开得实在,甚至偏低。萧铭脸色稍霁,挥挥手:“胡三,给徐先生取二百两银票来。”他又看向林昭,“你倒是个懂事的。听说你眼力不错,小爷我库里还有些玩意儿,放着也是落灰,你既来了,帮我瞧瞧,有没有需要打理或估价的。”
这就是要带她去“藏珍阁”之类的地方了。林昭心头一喜,这正是她想要的,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:“能得贵人信任,一览珍藏,小可荣幸之至。”
胡三很快取来银票,林昭验过收好。萧铭这才慢吞吞地从竹榻上起来,丫鬟赶紧上前替他整理衣袍。周大福向前一步,沉声道:“世子爷,库房重地,外人进入,恐有不便。不如让这位先生在此稍候,属下将东西取来……”
“取什么取?那么多,你取得过来吗?”萧铭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就在府里,还能出什么事?徐先生是懂行的,看看又不少块肉。你在外头守着便是。”说罢,当先朝院子东侧的一扇月亮门走去。
周大福被噎了一下,低头应了声“是”,不再阻拦,但眼神如冷电,再次钉在林昭背上。
林昭只作不知,提起空了的紫檀匣,跟在萧铭和胡三身后。胡三推开月亮门,后面又是一条曲折的回廊,通向一座独立的、外观朴拙的两层小楼。楼前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健仆。
萧铭示意开门。厚重的包铁木门被推开,里面光线略显昏暗,窗户都蒙着细纱。一股更浓烈的、混合着樟脑、檀香、以及各种金属、玉石、木质器物气息的味道涌出。楼内空间颇大,依墙立着多宝格和箱柜,上面琳琅满目,摆满了各色器物,金银玉器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