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本盐务册子。王玦(或替身)如此轻易地将可能涉及核心秘密的东西交给她,除了试探和控制,是否也因为,在他们眼里,这本册子记载的“秘密”,其实并非最致命的那一层?真正的命脉,或许藏在更深处,用更隐秘的方式记录着,比如…密码?
思绪纷乱间,已到了外书房所在的院落。西厢果然已经收拾出来,比之前的账房明亮整洁得多,有床有桌有书架,甚至还有一个取暖的小炭盆。但窗户对着内墙,视野受限,门外也明显增加了守卫。
姜宁坐在新安置的书桌前,摊开那本盐务册子,却没有立刻动笔。她的指尖,无意识地抚摸着册子封皮的边缘。然后,她动作极其轻微地,将册子侧过来,对着窗户透入的天光,变换着角度。
在某个特定的倾斜角度下,封皮内侧靠近装订线的位置,一行极淡极淡的、仿佛是无意中用指甲划过的痕迹,隐隐显露出来。那痕迹非常浅,若非刻意寻找特定角度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痕迹很简短,像是几个符号或缩略字的组合,其中有一个,与她记忆中张启明密信上那个神秘的花瓣标记,在结构上…有几分神似!
姜宁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班子,拿起笔,蘸了墨,开始在一张白纸上,写下第一个“疑问”标注。笔尖稳健,字迹工整,仿佛全神贯注。
窗外的蜡梅,幽香阵阵。
而在这看似平静的书房里,一场无声的、更为凶险的探查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