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影子初现(2 / 4)

廊,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书斋前。书斋的门虚掩着,门口侍立着一个穿青绸袄子、面容肃穆的中年仆妇。

“玦爷,人带到了。”钱管事在门外躬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十二分的恭敬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,有些清越,尾音微微上挑,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随意。

钱管事轻轻推开门,示意姜宁进去,自己却留在了门外。

姜宁深吸一口气,低着头,迈过高高的门槛。一股更浓郁的、混合了上好墨香、书香以及一种清冽的、类似松针冷露般熏香的气息包裹了她。房间比外院账房明亮得多,南面一整排的雕花长窗敞开着,将冬日上午惨白却充足的天光尽数引入。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,上面文房四宝井然有序,一个穿着月白色锦缎常服的年轻男子,正背对着窗户,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卷文书。
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
这是姜宁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王玦——或者说,可能是王玦的人。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容俊秀,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白皙,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疏朗贵气,只是嘴唇的线条显得有些薄,透出几分不易亲近的冷峭。他穿着家常便服,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,手指修长干净,正拿着一支玉杆狼毫,笔尖悬在纸上,墨迹未干。

“你就是那个…姜宁?”王玦开口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审视,如同在打量一件新得的器物,评估着价值。

“是,民女姜宁,见过玦爷。”姜宁屈膝行礼,声音细弱,头垂得更低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

姜宁依言微微抬头,目光却依旧下垂,不敢与他对视。

王玦打量了她片刻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像是觉得有趣,又像是不屑。“听说你眼睛很毒,两天功夫,就从货栈那堆烂账里,揪出了几条蛀虫?”

“民女…民女只是就账论账,侥幸看出些许不合常理之处,当不得玦爷夸赞。”姜宁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谦卑。

“不合常理…”王玦重复了一句,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姿态放松,目光却锐利了几分,“那你看看这个,可能看出什么‘不合常理’?”

他从书案上拿起另一本薄薄的册子,随手递了过来。

姜宁上前几步,双手接过。册子封面空白,入手微沉,纸张细腻,绝非外院账房那些粗劣货色可比。她翻开,里面记录的并非货栈流水,而是…淮南盐场近三年的盐引配额、实际产量、运输损耗、以及各分销口岸的价格变动明细。数据更密集,关系更复杂,涉及的利益也显然更加庞大和敏感。

这是…试探?还是真的需要她分析?

她快速浏览着,大脑如同精密的算盘开始飞转。表面上,这册子记录的是正常的盐务数据,但很快,她发现了问题——有几处关键产地(如淮北几个大盐场)的实际产量记录,与朝廷公开的、她知道(通过萧凛)的更接近真实的数字,存在明显的、系统性的偏低。同时,对应年份的“运输损耗”比例,却异常偏高。而某些分销口岸(尤其是靠近边关的几处)的盐价波动,与产量和损耗的异常,在时间上存在着某种诡异的对应关系。

这不仅仅是贪墨了。这是在利用盐务,系统性地做假账,隐藏产量,虚报损耗,然后将这部分被“消失”的盐,通过特殊渠道(很可能是走私),以高价销往利润最丰厚的地区(比如边关,盐价因管制和运输成本而畸高)。而这本册子,很可能就是王氏内部,记录这条灰色利益链的核心账目之一!

王玦就这么轻易地把它给了自己?是无意?还是…自信她一个“外人”看不懂更深层的东西?或者,这根本就是替身在处理公务,他本人并不完全清楚这本册子的真正分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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