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下吧。”皇帝疲惫地挥挥手,似乎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百官再次行礼,这次退出大殿时,气氛已与来时截然不同。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很轻,眼神乱飞,却没人敢大声交谈。
萧凛跟在亲王队列中,缓步向外走去。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背上,灼热、冰冷、探究、恐惧……不一而足。
经过沈砚舟身边时,这位首辅大人正与几名清流官员低声说着什么,似乎在安抚他们。
沈砚舟忽然微微侧过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近乎气声的音量,轻轻说了一句:
“九殿下,好手段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赞许,但那话里的意思,却冰冷如三九寒冰。
萧凛脚步未停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“疯王”的茫然,仿佛没听清,又仿佛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。
他只是径直向前走去,走向殿外那片终于亮起来的、却依旧冰冷的秋日天光。
阳光刺眼,将他的影子在鎏金地砖上拉得很长。
一场风暴,已在他身后,骤然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