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投石问路(3 / 4)

!”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监生连忙压低声音,“事关军需,牵涉必广,妄议恐惹祸端。”

“惹什么祸端?难道说实话也犯罪?”另一个年轻气盛的监生不服,“沈阁老前几日还在朝堂上力主彻查呢!我看写这文章的人,定是与阁老一样,心怀天下的仁人志士!”

议论声渐渐大了些,引来更多监生围观。文章的内容和其中的质疑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一群最易热血沸腾的年轻士子心中荡开涟漪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,翰林院某个僻静的编修值房内。

一位姓王的翰林侍读将手中的抄稿轻轻放下,眉头微锁。他是沈砚舟的门生之一,素以谨慎着称。

“文章写得不错,忧国之心可嘉。”他对坐在对面的同僚低声道,“只是这‘玄字为号’……未免有些含沙射影。如今朝中正在清查张启明案,此人此时抛出这般言论,是巧合,还是……”

同僚捻着胡须:“或许是哪个知晓内情的下层官吏,敢怒不敢言,以此方式发声?也未可知。不过,这话头既然传开了,总要有人过问。依我看,不如将文章抄录一份,呈送阁老?阁老最关心边备民生,或可知晓其中深意?”

王侍读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阁老自有明断。”

傍晚,沈府。

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,与墨香混合,形成一种沉静宁和的氛围。沈砚舟坐在紫檀木书案后,手里拿着那篇《边关寒士问》的抄稿,正就着明亮的烛光细看。

他看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。只有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,偶尔掠过一丝极细微的、难以捕捉的幽光。

管家沈忠垂手侍立在一旁,屏息静气。

良久,沈砚舟放下纸张,端起手边的定窑白瓷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已经温了的参茶。

“文章写得不错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,“有理有据,忧思深远,是个读过书、有些见识的人写的。”

沈忠小心地问:“老爷,可要查查来源?如今外头有些议论……”

“查什么?”沈砚舟抬眼看他,目光温和,却让沈忠心头一凛,“书生议政,自古有之。所言之事,亦非空穴来风。边军冬衣,关乎将士体肤,朝廷早已在查。陛下圣明,自有公断。”

他放下茶盏,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袖口:“传话下去,凡我门下弟子、故旧门生,对此等民间议论,不必过分紧张,亦不必推波助澜。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做好自己的事,忠于自己的职分,便是对朝廷最大的忠心。”

“是。”沈忠躬身应道。

“还有,”沈砚舟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,“听说兵部武库司的赵主事,近日告假还乡了?”

沈忠心头一跳,忙道:“是,说是家中老母染恙。”

“哦。”沈砚舟点了点头,重新拿起手边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“百善孝为先,理应如此。你去库房,挑两支上好的老山参,以我的名义,送到赵主事府上,就说愿他母亲早日康复。”

“老奴明白。”沈忠应下,见沈砚舟已低头看书,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
书房门轻轻关上。

沈砚舟的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。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烛火在他清癯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,让那副永远悲悯平和的神情,显出一丝罕见的、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
他重新拿起那篇《边关寒士问》的抄稿,目光落在“玄字为号,簿册茫然”那八个字上,停留了很久。

然后,他用拇指的指甲,在“玄”字上,极轻、极慢地,划了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
九皇子府,小阁。

夜深了。竹林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
林昭与萧凛对坐,中间摊开着一张刚刚送来的密报。上面详细记录了三天来,那篇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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