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投石问路(2 / 4)

静了。”

林昭精神一振:“哦?”

“他那个妾室的兄弟,昨日突然将刚买下不到一个月的一千亩水田,低价急售,接手的是个从未在本地露过面的徽商,价格压得极低,几乎是半卖半送。”萧凛吹了吹茶沫,语气平淡,“他那长子,原本在城北‘松鹤书院’备考,昨天向先生告了假,说是母亲染恙,要回乡侍疾。但咱们的人盯着的车马行记录显示,他们雇了两辆大车,装的却不是书籍行李,而是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,出了南门,往通州码头方向去了。”

“这是要跑。”林昭蹙眉,“动作这么快?”

“怕是吓破胆了。”萧凛冷笑,“张启明刚‘自尽’,王家态度暧昧,沈砚舟又在朝堂上高喊彻查。他一个小小的兵部主事,手里又确实不干净,能不怕吗?我猜,他得到的‘暗示’,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直接,更冰冷。”

林昭沉默了片刻。赵谦的恐慌,印证了他们的猜测——冬衣采买这条线底下,藏着让知情者寝食难安的东西。而沈砚舟,恐怕不只是“暗示”那么简单。

“要拦住他吗?”她问。

“不,”萧凛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,“让他走。或者说,让他以为他能走。”

林昭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殿下是想……欲擒故纵?”

“从京城到通州码头,陆路一百二十里,途经三处驿馆,两处险要山林。”萧凛放下茶盏,指尖在桌上虚划了一条线,“他带着那么多‘累赘’,走不快。咱们的人会一路‘护送’,确保他平安到达码头。然后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,但林昭懂了。在赵谦最接近“安全”,最放松警惕的那一刻,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。那时截下的,可能就不只是几箱金银了。

“需要我准备什么?”她问。

“准备好辨认账目和书信。”萧凛看着她,“赵谦仓皇出逃,带走的必定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。我们要从那些东西里,找到能把‘玄字叁号’、冬衣采买、甚至可能存在的那个标记,串联起来的实锤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,京城表面平静如常。

秋意渐深,枫叶红了,银杏黄了,达官贵人们开始筹备赏菊宴,市井百姓忙着囤积过冬的柴炭。但在这片安宁的日常之下,一股暗流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。

最先是在城东的文华书局。新到的一批《时文菁华》里,夹着几份字迹工整的手抄文章,掌柜说是某位不愿具名的清流先生所赠,供诸生“开阔眼界”。文章很快被几个常来淘换书籍的贫寒书生拿走,在低矮的出租屋和简陋的茶馆里传阅。

“写得好啊!句句说在咱当兵的心坎上!”一个曾经在边军待过两年、因伤退役后在码头扛活的老兵,在茶棚里听半识字的朋友磕磕巴巴念完,拍着桌子吼了一嗓子,眼眶有点红。

接着,南城“四海茶馆”的说书先生老周,在某日午后闲篇时,“偶然”提起他有个远房表侄在宣府当兵,来信说今年的冬衣薄得透风,棉花一坨一坨的,还不如多穿两层单衣。底下听客唏嘘一片。

“要我说啊,这里头肯定有猫腻!”一个卖炊饼的汉子嘟囔,“朝廷拨的银子,指不定被哪层黑了心肝的吞了!”

话语如同风中的蒲公英种子,看似轻飘,落地却可能生根。

第三天下午,国子监的藏书楼里。

几个监生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,手里传阅的正是那篇《边关寒士问》。为首的是个姓徐的廪生,家境贫寒,但学问扎实,素有耿直之名。

“此文虽无名姓,然针砭时弊,一针见血!”徐廪生脸色因激动有些发红,“‘玄字为号,簿册茫然’,说得何等痛快!我等读书人,若只知埋头圣贤书,对这等蠹国害民之事装聋作哑,岂不有负平生所学?”

“徐兄慎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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