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惊弓之鸟(2 / 5)

了很多年前,他刚中进士,穿着崭新的绿袍,站在翰林院那棵老槐树下,对着老师立誓:“学生此生,定要做个为民请命、青史留名的好官。”

是什么时候变的呢?是第一次收下那笔“冰敬”的时候?是看着同僚攀上高枝自己却原地踏步的时候?还是王家的人找上门,许他以锦绣前程的时候?

镜子里的脸,忽然变得陌生而可憎。

他颤抖着手,从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,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。白底青花,很普通的样式,里面是王家几年前给他的“好东西”,说是关键时能“一了百了”,无色无味,服下后如同急症猝死。

原来,早就准备好了啊。

他拔开瓶塞,里面是些白色的粉末。倒进茶杯,溶入冰冷的残茶里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就在他端起茶杯,准备送到唇边的那一刻——

“爹!”

书房门被猛地撞开!张承业冲了进来,脸上是扭曲的惊恐和狂喜交织的怪相,“爹!有救了!王……王家来人了!就在花厅!说是……说是带了主家的话!”

张启明手一抖,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混着毒药的茶水迅速渗进地毯。他猛地转过身,死灰般的眼睛里陡然爆出最后一点骇人的光:“王家?来了谁?!”

“是……是三爷身边最得力的周管事!”张承业语无伦次,“爹,王家没抛弃咱们!他们来救咱们了!”

希望,像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,在无尽的黑暗中骤然亮起,烧得张启明浑身都热了起来。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,踉跄着推开儿子,朝花厅冲去。

对!王家不会这么无情!他为他们做了那么多!他们需要他!他们一定会保他!

花厅里,王家的周管事正端着茶盏,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。他五十上下,面白无须,穿着藏青色的杭绸直裰,看上去像个和气生财的账房先生,只有那双细长的眼睛里,偶尔闪过精明的、冰冷的光。

见张启明进来,他放下茶盏,起身拱了拱手,笑容得体:“张大人,打扰了。”

“周管事!周管事救命!”张启明哪里还顾得上官威,上前几步,几乎要抓住对方的袖子,“您可来了!外头……外头要逼死下官啊!”

周管事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,依旧笑着:“张大人言重了。主家听闻大人近来烦忧,特意让在下过来看看。不知……大人可有什么难处?”

张启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竹筒倒豆子般把连日来的事说了——赌局、凭证、刘御史弹劾、还有那封要命的匿名信。他只隐去了绸缎庄遇袭和账册可能被动过的猜测,但言辞间的恐惧和绝望,暴露无遗。

周管事静静听着,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,甚至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。

等张启明说完,他才缓缓放下茶盏,叹了口气:“张大人,树大招风啊。少爷年轻气盛,行事确有不妥之处,授人以柄,也难怪旁人做文章。”

这话听着是批评,实则轻飘飘的,把责任全推给了张承业。

张启明心头一紧,忙道:“是是是,犬子无状,下官定严加管教!只是……只是那背后之人,来势汹汹,分明是冲着下官,冲着……冲着主家来的啊!您看那匿名信……”

周管事抬手,止住了他的话头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,放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

张启明一看,是一张地契——京郊一处二百亩的温泉庄子,风景秀丽,出产颇丰。更重要的是,这庄子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名下,与张家、王家都毫无干系。

“主家的意思,”周管事的声音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张大人为朝廷操劳多年,近来又心绪不宁,恐于身体有碍。不如……暂时放下俗务,去这庄子上静养些时日。朝中的风波,主家自会斡旋。待风平浪静了,再图将来。”

张启明愣住了。他看看那张价值不菲的地契,又看看周管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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