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夫人到底是长辈,也艳羡她还能为情爱所纠结,但她年岁小些,经历的也少。
“若她不想行医呢?”
姚夫人的最后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劈中了倚寒,她仿佛透过姚夫人看见了曾经的自己。
“祖父,我对这岐黄之术当真一点兴趣也无,你别逼我学了。”倚寒手脚忍不住发寒。
姚夫人瞧她的模样忍不住觉得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了。“咱们女人呐有时候确实不必过于倚仗男人,自个儿有能力便能过的很好,但是孩子需得倚仗,大长公主的孙儿与冯氏的外孙,能一样吗?”“衡之泉下有知,也会理解的,活着人总要为其他打算,不能只困于这一方空间。“姚夫人能瞧得出来她对怀修并不是厌恶至极,她的这些话只当是为她递了个台阶罢。
“咱们把该守的丧守了,也算不枉对前人一片心意,丧期后该如何便如何。”
倚寒脑子宛如一片混沌,碗中的素面也冷了,坨成了一坨。下午时,宁汐玉眼眶红红的回来了,几人踏上了回程。宁宗彦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情而生气,在她上马车时扶着她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护着她,虽然可能是因为孩子,因为他的脸色实在难看。一路上他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,显然是气狠了。倚寒坐在马车内看着手中的木雕娃娃垂首不语。回到国公府,倚寒下了马车,宁宗彦吩咐砚华送她回院子后他转身就要走。倚寒扯住了他的衣袖:“你…你做什么去啊。”他似是愣了愣:“北狄使臣还在,我要进宫一遭。”倚寒干巴巴的哦了一声,不知道该怎么“邀请"他。好在他递了台阶来:“有事?”
她笨嘴拙舌:“也不是很重要,你先去忙吧。”然后她转身走了,路上还有些懊恼,平时嘴巴挺利索的,怎么这会儿就不会说话了呢。
砚华一路护送她回兰苑,直到看着她进了院门他方掉头回去。“砚华。”
砚华闻言转过了身:“二少夫人可还有什么事?”“若是兄长回来了,你替我转达……晚间请他过来一遭。"她声音逐渐转轻,还带了些许不自然。
砚华也愣了愣:“是。”
随后倚寒转身回了屋子。
直到亥时左右,倚寒等的昏昏欲睡,几乎已经睡着了,屋门突然吱呀的响了一声。
她顿时惊醒,忍不住头探出帘子去瞧,恰好和风尘仆仆的宁宗彦对上了视线。
二人俱是一愣。
“怎么还没睡。”
倚寒裹着被子,头发有些凌乱:“马上就要睡了”“宫中事物繁忙,陛下原是要留我在宫中休息。”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床畔,掀起帘帐坐在了她身边,倚寒破天荒的问了句:“那你要留下吗?"她说完就后悔了。
她为何如此急不可耐,难道当真这么快就被姚夫人说服了?但话已出口,无法收回,倚寒低着头不敢看他。宁宗彦顿了顿:“好,但是我没沐浴。”
他来只是以为她有什么事,谁知竞如此突然。倚寒忍着羞耻:“那你…去里面擦擦身子罢。”宁宗彦闻言起身,进了里面的盥洗室,大约一刻钟后,他扬声道:“阿寒,没有巾帕。”
倚寒应了声便下床给他取,待进到盥洗室中眼前一幕却叫她忍不住垂下了头。
宁宗彦赤裸着上身,宽肩窄腰背对着她,听到动静后转过了身。“给你。”
她匆匆把布巾塞到他怀中,转身逃似的离开了。宁宗彦唇角扬了扬,视线有些诧异,她今日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。但他一时也想不明白为何,索性不想了。
出来后,他走到床畔,倚寒躺在最里面,闭着眼蜷缩着,脊背对着他,但是宁宗彦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有些急促,还未睡着。身边软垫下陷,熟悉的气息笼罩着他,宁宗彦一时没有开口,唤他过来却什么也不说,他琢磨不清她的态度,便一时没开口。过了好一会儿,倚寒翻了个身,转了过来,宁宗彦便转头看她:“睡不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