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别了别发丝,耳边的翡翠耳珰轻轻晃了晃。宁宗彦倒并不是不想去寻冯老太爷,只不过他猜冯老太爷现在应当不想见自己。
他即便去了大概也会被“扫地出门"。
倚寒垂首捏了捏他的腿部肌肉,又为他把脉,不愧是悍将,身体素质就是强,即便如此了,他的病情发展依然还算缓慢。她提着针,凝神屏息,纤细的手腕微不可查抖了抖,她一直苦练针技,她一瞧腿,脑中已经滚瓜烂熟的六位便浮现了出来,甚至刺入的方法也演练了许久什么穴位直刺,什么穴位平刺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有条不紊的施针。
宁宗彦紧紧盯着她,倚寒喋喋不休:“施针为的就是刺激的你的穴位经络所以可能会疼。”
二人难得温存,何嬷嬷敲门打破了这个氛围:“侯爷,顾公子来看您了。”宁宗彦脸色当即有些差:“不见。”
“他们已经过来了。”
倚寒起身,裙裾滑过他的手背:“那我先出去了,两刻钟后来取针。”“不必。“他又拉住了她,就是不想她走。倚寒看在他是病人的份儿上忍了忍,又坐了下来。顾渊进来时宁宗彦半躺在床上,倚寒则坐在他的另一头,托着脸颊瞧着他的腿。
“你来做什么?"宁宗彦冷冷道,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。“我…顾渊欲言又止,其实他是来寻冯娘子的,进了府才听说他腿疾复发,于情于理以二人关系他都得来看一眼吧。他干巴巴的说:“你没事吧。”
“托你的福,好的很。”
顾渊有些羞愧,他违背了对他的承诺,此事确实做的不地道。但他真的没办法看着冯娘子深陷火海。
“冯娘子,能不能借一步说话。"他鼓起勇气对着倚寒道。倚寒猝不及防愣了愣,颔首:“好。”
宁宗彦当即沉了脸:“不许去。”
倚寒没好气剜了他一眼:“管的多。”
随即起身与顾渊离开了,宁宗彦气得脸色铁青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倚寒随顾渊来到院中,她手中捧着暖炉,站着道:“顾检校,你有什么话就说吧。”
顾渊转过身:“其实我此行而来是打算向你家提亲的。”倚寒点头:“我知道,兄长告诉我了。”
顾渊期待的看着她,他认为这两个月他们相处的很好:“我知道你不喜怀修纠缠,你如今还在丧期,确实身不由己,但是我可以等,等三年后再娶。”倚寒平静又好奇:“我们不过相处两个月,顾检校为何要娶我。”“自然是……心悦你,你温婉、端淑,是顶好的娘子。“顾渊绞尽脑汁的想夸她的话。
他刚说完,倚寒就忍不住笑出来声:“我温婉、端淑?”顾渊被笑得有些莫名:“对、对啊。”
“实则不然,顾检校,你应该搞错了,我并不温婉也并不端淑,我睚眦必报还记仇,脾气也不好,管家理账也不在行,我喜欢男人顺着我,而不是我顺着他,至于你觉得我温婉端淑,那不过是假象,我对外人一向很客气也很好说话。顾渊呆滞的看着她,看着她被日头晒得微微眯起的明眸,是那么的鲜活。“你还是回去吧,我们不合适,你会遇到更好的姑娘。"倚寒也没直白的拒绝,看在他过去两个月对她很照顾的份儿上她好好与他说完了。“那你便喜爱怀修吗?"她刚转身顾渊就问。倚寒顿住了身,屋门内,宁宗彦拖着扎满针的腿躲藏在门后倾听院子里的交谈声。
听他听到了顾渊的问题,心头忍不住高高悬起。“顾检校,我的夫君刚死不过半年,你问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尊重他,老夫人就在偏屋,还望慎言。”
顾渊脸臊得通红,是啊,有哪家娘子夫君刚死半年便想着风花雪月。冯娘子大义,他竟问出如此问题。
“无论如何,我得先为我的夫君守丧三年,还要诞育腹中子嗣、精进医术,认祖归宗,不叫我祖父失望。“她垂眸淡淡道,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。“冯娘子说的是,是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