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扰没有多话,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:“您继续说。后来顾珺意有告诉她问的结果吗?”
萧康扯了扯嘴角:“怎么可能?我怀疑这东西压根就不存在。后来幸霏就没跟我提过海蛇霞的事了,我估计顾珺意也是每次都敷衍着说马上马上。“情况恶化差不多是在……一年前吧?也就是她跳槽过来两三年以后。就有天下午她突然呕吐不止,非常吓人,真的是喷射性呕吐,把我们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吓坏了。
“打了120把她送到急诊,结果人家医生愣是找不出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。好像做了一个脑部CT,又做了一个B超……埃,我不知道,我瞎说的啊,反正是排除了脑子里有肿瘤,也排除了消化系统的疾病。“等她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光了以后才勉强好转,那找不到病因,人检查完没有别的问题,就只能把她放回来了。”萧康一只手摸着下巴,她刚夹起一块鸭肉,说到起劲的地方,肉也忘吃了。“那天也是我送她回去的,回去的路上她那个嘴唇真是白得吓人,脸上真是毫无气色可言,闭上眼以后你就算说她是一具尸体我都信。“我一开始我说和她聊聊天吧,我问她今天中午吃了什么,是不是吃坏肚子了?她回答我说,午饭是在家里自己做的,她给我带的饭是同一锅里出来的。“但我没有难受么,我开始想是不是因为别的东西让她难受了。那天她身上一直有一股很奇怪的香味,说是香味也不太准确,有点臭,但也挺香的,感觉就和喜欢臭豆腐的人感觉相似。
“我问她,今天身上怎么这么香,是不是喷了香水?她没回答我,我转头一看一一”
萧康放下筷子,自己也往后一靠,靠在了椅背上,仰着头模仿当时幸霏的样子:“就这样,而且她看着还挺困的,快要睡着了。”她歪着脑袋,几乎要枕到自己肩膀上那般扭曲的角度,闭着眼睛,头垂下,轻轻地一点、一点,像是快要睡着的样子。然后,她猛地睁眼抬头。“就是这个时候,她突然睁开眼对我说:
“「你知道吗?我刚才在我的呕吐物里看到了一条完整的鱼。」”隋不扰咀嚼的动作一顿。
这像是什么克苏鲁小说的开头,下一步是不是幸霏就要去海洋里寻找她至高无上的主神了?
萧康说:“我以为她吐得神志不清在说胡话,我想着要是反驳她,她万一情绪激动了怎么办?我也没有和这类人相处过的经验啊。“所以我就问她:什么鱼?你吐的东西我们都看到了,里面没有鱼。“她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,说对,正常人是看不见的,只有她这种得病的人才能够看到。
“那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能怎么办?我继续问她,那是个什么品种的鱼?她说她不认识,鳞片是彩色的,背后还有像透明彩带一样的东西。“我一想,诶,这不就是和网上海蛇霞的图片长相一模一样吗?但我没敢说,我怕我说完她就发疯要我带她回医院去找她的呕吐物,把海蛇霞带回来。“她那个时候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,一直在副驾驶位上用念经的那种声音重复我吐出来了一条鱼,我要记得我吐出来了一条鱼。我开车的时候真的很煎熬,特别后悔我没让同事陪我一起送她回家。“好在她没有发疯,只是不停地念叨这一句话,我一开始还想放点歌盖掉她的声音,不然在旁边吵得我头疼。结果我一放歌,她就伸手把歌按掉,我把音量调低,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就变高。
“我也没办法了,只能彻底把歌关掉。我就问她,你会不会觉得太安静了?不放点歌吗?如果你不喜欢我的歌,那用你的歌单也可以。“她之前一直扭头看窗外,我一和她说话,她的头就转了过来。我之前是不是说了她那天嘴唇苍白?她头转过来的时候,两颗眼珠子外凸得我都怀疑她的眼睛是不是要掉下来了。
“她本来的颧骨就已经比较凸出了,那一刻整个人已经长得不像是人了,皮肤直接包裹着骨头,我甚至可以直接给你画出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