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来过去了三天。终于从禁闭室里出来了,那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我快瞎了。
「蜷缩在那么小的地方,三天三夜无法入睡……天呐,她们到底想知道什么?为什么不能直接问我?」
「8.10
「脖子还是好痛,怎么办?今天搬箱子的时候差点从手里滑下去,还好稳住了,否则又要关禁闭。那个地方我真的不想再去了。」「8.11
「今天给我的饭菜量好少,吃不饱。组长说是为了惩罚我昨天差点摔掉箱子。她说本来是想关我禁闭的,但她求了船长,所以只是克扣饭菜。「还好有组长…她人真好,希望她不会因为我的问题被船长区别对待。」「8.12
「隔壁组今天有两个人被关禁闭了。听舍友说,一个是断食,还有一个和我一样是蜷缩着无法睡觉。希望能活着出来……J」「8.14
「我现在只希望自己可以活着回到岸上了。「如果活不下去,那我希望至少钱可以打进见怀或者不扰的账户里。」「8.16
厂
「想写什么,但是忘记了。」
从8月16日起,明繁的记录就开始变得断断续续。字迹更加飘忽,前言不搭后语,有时候更是会冒出一句完全无关的话。「8.17
「那里不好玩。
「不能让不扰去。」
「8.18
「手断了,老鼠手断了。
「不扰在和我说话,她晚上来了。但是马上又走了。她真厉害,能够找到我。」
「8.19
「眼睛里长出了一颗葡萄,不好吃。
「舍友一直在笑,他好像不知道他的嘴巴里有一张人脸。「他说我脑子有病,但是不扰说我是正常的。我信不扰。」「8.20
「黑房间。黑。做梦……
「不扰一直在门外敲门想让我出去,但我出不去。好怕她被船长发现。万一她也被我连累了,怎么办?」
「8.21
「组长好生气。为什么?对不起……我忘记了。喜欢那个。不喜欢……我说她应该去问隋见怀。
「不行,不能问。
「问吧。她问的话,我也能见到见怀了。
「不扰成绩好,我开心。」
「8.22
「我在思考,盘子空了,很久。肚子叫,然后就有了新食物。新食物不好吃…但是组长更生气了。
「今天来的是八岁的不扰,好可爱。我好久没有见到八岁的不扰了。」「8.23
「肚子叫,就会有新食物。肚子叫,就会有新食物。再也不会饿了。「可是不扰说那个不能吃,为什么?
「然后不扰就不见了……为什么?她回家了吗?哦哦,回家了也好,在这里,我怕船长发现。」
「8.24
「他哭了。又有一个他住了进来。两个人在哭。哦哦哦我记住了,好的好的。好吵。猫猫在狗,想。
「怀扰」
日记到这里为止就结束了。
最后几天的字迹已经到了难以辨认的程度,隋不扰还是靠着对明繁的了解,才能勉强认出一句能连在一起的话来。最后一天的那句「猫猫在狗」,她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以为的那四个字。还有那个和日记内容相隔甚远的两个字,是想表达他在思念自己和妈妈吗?隋不扰隐隐能够从混乱的记述里意识到自己的父亲经历过什么。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,可能地方很小,整个人需要蜷缩成一团,这种姿势下,在很短的时间里人都会变得很难受,就像隋不扰上一次在骞骞的后厨里一样。
那时她只是躲了十来分钟,出来以后就觉得自己手不是手,腿不是腿。而她的父亲第一次就这样维持了整整三天。这么长的时间,姿势带来的痛苦还不是最难受的,维持着这个姿势还意味着他完全无法吃喝、无法入睡。
她无法想象这三天里明繁遭受了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