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火急火燎地开始赶工了。
察觉到有人走进来,端了一碟云片糕放在桌边时,她也没抬眼,只悄悄摸了一块过来。
谢云朔抱臂倚在一旁看了一会儿,问道:“这是今天吃的第一顿?”薛嘉宜敷衍地应了一声。
谢云朔觉得好笑,又问了几个不着调的问题,她也不知道听没听清,反正俱都″嗯嗯″过去了。
他低眸笑了一声,忽把声音放得很轻:“那…做我的皇后,如何?”薛嘉宜习惯性地又嗯了一声,抓着笔杆的手却忽然顿住了。“等等,你……"她怔怔抬起眼帘,“你说什么?”谢云朔收敛神色,没有回答。
他只平静地在她身边坐下,挽了一边袖子,非常自然地给她研起墨来:“水都快干了,也不晓得添?”
薛嘉宜低下头,也想试图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,可是重新握紧笔后,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。
她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不合适的。”
事实上,如果不是因为他,就算她母亲姓朱,她作为薛永年的女儿,此刻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我已经想通了。"薛嘉宜垂着眼帘,认真答道:“只要你没有别人,我不在意自己在什么位置上。”
妻子也好,一辈子的妹妹也罢,只要他还是他,她都愿意。谢云朔眉心一跳。
他没忍住,往她的额角敲了一下,讽笑道:“你这算是想通了什么?”薛嘉宜叫他怼得脑袋一歪,抱着头缩了回来,道:“我是认真的,我不想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了。”
谢云朔沉默一瞬,别开脸道:“不是麻烦。”他从没把她当成过麻烦,无论是什么时候。薛嘉宜亦是一怔,良久,才小声道:“那缓一缓……徐徐图之?只要能在你身边,我……都好的。”
“我不好。“谢云朔威胁般拧拧她的脸,道:“而且,我也不是在与你商量。“我走到今天,为的不是什么权宜之计。你不是我选择的一部分,你就是我的全部。”
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薛嘉宜抽了抽鼻子,心底微漾。
他和她仿佛一直在证明,彼此对于对方而言是最重要的,却要等到兜兜转转绕了一圈,回到了最初的起点,才回想起,明明最开始,他们就拥有这一切。“那这么说,不记我的仇啦?"她顺杆往上爬,撒娇道:“你练晨功的时辰太早了,我虽然能起来,可一天都是困的。饶我一饶嘛。”“想得倒美。“谢云朔冷笑一声:“答应了我三年,一天也别想少。”她自小体弱,在乡下养着的几年,好不容易跑跑跳跳地好了许多,回京后折腾了这几番,本就薄弱的底子更是亏虚。吃药眼看着是治标不治本,问过了医正是否可行后,他便借口要她“补偿”,让她每天早上都服侍他穿衣练武,拎她一起操练上了。薛嘉宜知道他的用意,不过还是轻哼了两声,道:“我只是随口说说,没有想赖账。”
谢云朔没忍住,嘲笑道:“这也是′想通了'?还想通了什么,不如今天一并都告诉我。”
她脑子里永远有他理解不了的念头,得亏是如今两人都不逃避,会谈及彼此的心情。
薛嘉宜有一瞬赧然,不过很快,她心里就升起了一个狡黠的念头。她朝他悠悠地眨了眨眼:“其实,我还有一个秘密,一直没有告诉你。檐外,雪仍在簌簌而下,愈发衬出眼前这方小天地的温暖与平和。谢云朔叫她的眼神勾得有些意动,以为她要说些“我心悦你"之类的私房话。他朝她倾身靠了过去,“什么秘密?”
“我好像猜到了……“薛嘉宜笑眯眯的,看起来却无端有点儿危险:“有两回,你在香炉里点的是什么。”
她本不能确定的,可后来一想他那时过分不安的态度,怎么也捉摸到了。谢云朔:……
相比卑鄙,他此刻更不想面对的,是叫她所发现的、可称怯弱的那一部分。他直起腰,大概是起身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