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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暖的被笼催得人心生倦意,薛嘉宜小小地打了个哈欠,还没来得及睡过去,便感受到了身后一些颇具炙感的威胁,瞬间清醒了过来。她把自己躺平,推开了他一点。

谢云朔支起身,揉了一把她的头发,问道:“怎么了?”薛嘉宜耳尖微红,好在她刚睡醒的时候,脸上本就蒸得红红的,并不明显。“该起来了,"她偏开头,避免与他对视,“你没有正事要做吗?”昨晚实在是太累了,她都数不清来了多少回,只记得每回他都要攥着她与她十指紧扣,逼问她的感受一-不论是身体、还是心里的部分。她怀疑再做下去,她要把小时候偷偷在他名字旁边画过王八的事情都交代了。

她锁骨上的红痕犹未褪去,谢云朔看得分明,眸色也深了几分。不过再狂纵,这会儿也天亮了,他低下头,在她唇边把那个吻偷了回来,旋即便干脆坐起了身。

“没有能大过你的正事。”

他一面说,一面扯来件衣服要往身上披,直到衣袖伸不进去,才反应过来拿成了她的。

……看来上次是他多想。

谢云朔心道,她那天早上急匆匆地穿了他的夹衣出来,估计不是她的小心心思,是真穿错了。

在他身畔,薛嘉宜也恋案窣窣地起来了。

“哥。“她唤着他,拿胳膊肘轻轻拐了他一下:“我还有件事,昨天忘了和你说。”

谢云朔为自己系扣中衣的手一下就顿住了。他现在真有些怕她冷不丁来一句什么。

“你说。"他绷着脸,道:“别卖关子。”薛嘉宜稍作酝酿,把昨天去薛家看到的告诉了他。薛永年入狱之后,薛家会是什么个情况,可想而知。她还没有说完,谢云朔就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:“你想给谁求情?”薛嘉宜摇头:“说不上求情啦……我只是觉得,不是所有人,都该落得和……和他一个下场。”

那句父亲,她到底还是不想再叫出来。

“我想,若在判罚下来之前,秦夫人能与他义绝,是不是能少受些牵连?”谢云朔捏了捏她的脸,道:“你愿意帮忙,人家未必领情。”这人最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捏她的脸,薛嘉宜努努嘴,表示了一点点不满,才小声道:“我知道的。”

秦淑月是女眷,或许可以通过这种办法免遭牵连,但她的儿子还姓薛呢,没可能沾爹的光却可以在爹出事后置身事外,所以,即使她对丈夫没什么感情,也未必愿意这样选择。

不过,她还是眨了眨眼,问道:“不过,若是薛家被抄没,家中的奴仆,想来我是可以买走的吧?”

“你的小金库够吗?”

“够的够的。”

薛嘉宜点头如捣蒜。

她如今的体己,比他是比不了,但也足够过小富即安的日子,赎买一个官奴绰绰有余。

谢云朔失笑,又想捏她一下,不过这回薛嘉宜有了防备,他没有得逞,不无幽怨地道:“旁人给你一星半点的好,你倒是心软,一样样记得清楚。”唯独对他的时候,能狠下心来。

“知恩不报,那成什么了?"她穿好了衣服,挪蹭过去,抱住他的腰,轻声呢喃:“你对我的好,我也都记得呢。”

这显然是因为察觉了他莫名其妙的酸意在哄他。谢云朔意识到了这点,不太自在地别开了视线。

今年的雪,下得格外干爽,石砖上的雪一拂即散,不会多踩两脚,就变成一摊泥泞。

薛嘉宜却没有心思赏雪。

这段时间,她有许多事要忙。

薛永年的罪责落定,秦淑月为着儿子果然也不愿和离,薛家败落,她把全嬷嬷赎买了出来好好安置,算是全了一段情分。与此同时,在谢云朔的力主之下,朱家当年被扣上的罪名一一平反,她光是烧纸去把这些事情告诉母亲,都跑了好几趟。最后的结果是一一转眼间,功课又欠了一箩筐。这么大人了,叫老师提着耳朵骂总归不美,于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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