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起。
落地后,两根树枝交叉得正正好好。薛嘉宜高兴地道:“母亲同意了!谢云朔微微一笑,他忽而又想起件事,和她提起了:“……不如一齐问了。”他说的,是有关薛永年的处置。
此人如今已被下狱,且不论当年东宫的事情里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,就如今掺和谋逆这一项罪名,就够砍一回脑袋了。但谢云朔顾及他到底是薛嘉宜的生父,一直没有动手。薛嘉宜同意了他的提议。
思来想去,确实是请母亲的看法最合适。
长短两根树枝复又落下,这一次,有风轻扰,薛嘉宜以为结果会有所不同,低下头,却见两根树枝,叠出了和先前别无二致的形状。“她没有原谅。”薛嘉宜轻声道:“她想要回家。”夜风渐起,山上已经待不住人了。
临走时,薛嘉宜一步三回望,她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与谢云朔道:“我还有件事,方才忘了同母亲说了。你等等我,我再回去一趟。”谢云朔挑了挑眉,便见她噔噔噔地跑了回去,又自以为动作很小的,把揣着的那两根树枝,轻轻抛了起来。
只可惜,结果叫她的裙摆挡住了,他看不真切。谢云朔勾了勾唇,假装什么也没发现,收回视线,侧过身,等她回来后,轻轻地,在袖底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如何?”
他忽而问道。
薛嘉宜快把心虚写在脸上了:“什么如何?”谢云朔没有追问。
又走了一程,到了山脚下时,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:“哥……”谢云朔垂眸看她:“怎么了?”
薛嘉宜把他的手扣得更紧,硬着头皮道:“我想,去见季淮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