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挲,“放心,我还不至于狼心狗肺到,要外人来提醒我们兄妹之情的地步。”“她近日只是病了,在我这个兄长的府上将养。病好了,自然不会久留。”这句的语气不怎么好,繁炽听了却松了口气。她屈膝一礼,道:“殿下重情守诺,奴婢岂敢置喙。只是……太妃娘娘也有些想她了,还盼殿下到时,可以让她入宫来请一请安。”繁炽点到即止,没有多言。
谢云朔看着那封陈筠的信,心里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。这段时日,他没有再见薛嘉宜,也没有拘着她,想来她是给老师去信报平安了,只不过可能适得其反,反而叫陈筠愈加担心起她的情况,辗转都找到了太妃这儿来。
拆开信一读,内容与他猜想得大差不差。这位当年与他也有恩的女官,在试图劝说他,也想见一见自己的学生。
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爬上心头,谢云朔自嘲般笑了一下。他把信重新折好,交给了随侍的仆从,吩咐道:“回府后,送到内院去。”叫她自己想想,该怎么回老师的信吧,他就不掺和了。因着这茬事情,谢云朔的心情变得有些不好。他很清楚,自己是在可耻地逃避。
逃避见到她,更逃避去分辨……那晚她主动亲吻后的话,到底是真是假。宴席散后,谢云朔匆匆离去。
天色早就暗了下来,虽然宵禁这种东西,如今已约束不到他的头上,他还是快马往回走了。
快到王府时,他途径一处巷口,却意外瞥见了一个有点儿熟悉的身影。蓬头垢面的,像是个女乞丐。
谢云朔记性很好,他留意多看了一眼,立即便反应过来,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人感到熟悉。
这个流落街头的乞丐,竞是先前治水时遇到的那何家兄妹的妹妹何翠。当年她的兄长何山与他交易,用搜集的当地刺史的罪证,换来他的“高抬贵手",联系故友游侠,在进京途中救走了自己的亲妹。当然,何山自己的下场,也如之前所料那般,很是不好。老皇帝需要杀鸡儆猴,把怒气加倍的发泄在了何山身上,凌迟三千刀只是个虚数,但是痛楚,却也无法准确计量。
谢云朔在暗处稍作停驻的功夫,就要开始巡夜的武侯也发现了这个乱糟糟的身影。
脚下就是达官贵人们聚集的地方,武侯们自然不会容许她待在这里,就要把人提走的时候,谢云朔下了马,朝他们走了过去。“且慢。”
武侯们即便不是都见过他,也看得出他身份不同。有灵光的认出他、拱手叫了声"殿下"后,几人齐刷刷地见了礼。说不上是恻隐还是如何,谢云朔开口道:“巡夜要紧,你们且去。这流民既出现在我的王府附近,本王自会处理。”武侯们没有置喙,很快退下。
谢云朔本没想与这何翠交谈,只打算让侍从把她带回去,但不知怎地,他忽然想起了何山最后的那一叩。
多少是一场因果,索性送佛送到西吧。
脚下的步子偏转了方向,谢云朔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先停下,独自走了过去。那何翠一直缩着墙根下,刚刚吃了排头的武侯两脚也没站起来,可看清是谁在朝她走过来的瞬间,她那双似晶亮又似混沌的眼瞳中,陡然就有了亮点。她搀扶着自己,像一棵枯树一样一点点站直了身,嗓子哑得比破风箱还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