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是由他过目的,预算拉得很高,老房子充满了法式腔调风情,有几个柜子和陈列品甚至是古董。他坐在深绿色天鹅绒的沙发里,矜贵绝伦,自带气场,和整个华丽的空间融为一体。
她站在半开着的门后,声音有些抖,“你怎么来了?”“怎么,不欢迎我?"蒋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,扫了一眼她怀里那束碍眼的花,“需要我给叶老师腾地方吗?”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“初禾连忙上前解释道:“我只是去超市买东西碰到了他,他邀请我去吃了个晚饭,一起还有不少人…。”蒋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她空空的双手,轻嘲一声,“去超市买了什么?”初禾这才惊觉自己把购物袋落在了叶含知家里,她望着蒋佑,一时间竞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“他很不错,年少有为,"蒋佑的声音很冷,“又是你的前辈,又教你选修课,你们的确又很多可以聊的,能够从中午聊到一-”他抬眼看向时钟,眼底流露出阴鸷,“晚上十点。”
“初禾,我没有精力天天都来查你的岗,"蒋佑捏捏眉心,“可你怎么就是不肯让我稳稳心?″
“不止我一个人,真的,还有……”
半路上聊得兴起,叶含知又叫上几个上选修课的同期,晚饭后一群人就着冷风扇,围成一团看了部经典舞剧。
蒋佑打断她,“但是叶家家底深厚,书香门第,不是那么容易就进得去的。”
话里话外,是初禾不该打上叶含知的主意。初禾望着蒋佑,脸色瞬间冷下来,“你的意思是,我见到一个不错的男人就会往上扑。”
蒋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不想和你吵架。”“你自己可以相亲,可以沾上别人的香水味,"初禾扯扯嘴角,“而我只是偶遇很尊重的前辈,去他家里和同学一起聚会,就要被你构陷说我要攀附别人?”初禾越说越激动,越委屈,见到蒋佑的喜悦被上头的愤怒取代。咬牙切齿地,把手中花束狠狠往蒋佑身上掷。
花辩散了一地。
几乎没有人这样高着调子冲他这样说话,也没有人敢往他身上砸东西,即便是是这样一束可爱的花朵。
蒋佑睨了初禾一眼,理平西裤上的褶皱,面无表情,若无其事地经过她,走到门囗。
留下一句没有起伏的,“我就不该来。”
冷漠和失控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初禾追到门口时,蒋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,她仍旧处在被污蔑的悸动情绪之中,周身忍不住地颤抖,心跳得也很快。她很想冲出去拦住他,跟他好好冷静地解释清楚,告诉他,“你没有白来,其实我很想你来。”
但为什么每次都是她来妥协,她并没有做错些什么,是他一意孤行,不听她解释,把她当做一心攀龙附凤的那一类人。他不肯看到她的努力。
初禾收住想要迈出门去的步子,返回狼藉一般的房间,散落一地的奢侈品袋子橙色白色绿色晃得她眼睛疼。
茶几上多出一个丝绒质地的深蓝色小盒子。打开一看,是一个小水滴形状的钻石项链,下方压着一张小卡片,是用钢笔工整书写的:初禾,岁岁清嘉。
她这才想起换算过来时差,明天是她的生日。他特意赶过来,是为了给她过生日?
初禾有些后悔,她忘记问他什么时候来的,在这闷热的小屋里,等了她多久。
初禾看着项链,看了很久,放下项链,下定决心要出去追他。快步走到门口,一开门,却撞到他的怀里。
“你……“她的眼眶又微微湿润了,“你回来了。”蒋佑的表情比出门前柔和了一些,手里提了一个小塑料袋,“要将就一下,只有小超市还营业。”
是一块冷柜里的芝士蛋糕切件,简单装在打包纸餐盒里,没有刀叉也没有蜡烛。
“对不起,是我说话太过分,伤到你了,我向你道歉,"他一件一件地把地上的袋子都捡起来,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