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落,当即加快马速往客栈门口赶去。
他一走,谢雪濯问道:“是去找在镇上等你之人?”薛婵应是,谢雪濯便道:“是何人?”
薛婵叹了口气,道:“还记得我此前说过,当年万灵山事发时,我曾为救一个无辜之人下过万灵山地牢吗?”
谢雪濯有些意外,薛婵放慢马速,语声幽幽,“此人之身份,论起来,乃是我曾外祖母之族人。你可听过西北幽州曾有一个门派叫'玄冢门'?”谢雪濯道:“这一门以掘墓发丘、奇门遁甲起家,但早已经绝迹了。”薛婵点头,“此事也是说来话长…玄冢门门主姓′殷',我曾外祖母便是殷氏后人,彼时殷氏明面上已成为西北商户,我曾外祖母名唤殷绮,嫁入了幽州赫连氏。后来她生下了我外祖母,起名赫连薇,我外祖母十八岁时,嫁给了当时的宣武将军薛钦一_”
“本来成为将军夫人,外祖母一生也算优渥,可不想,薛钦卷入了朝廷夺嫡谋反案中……不错,就是三十多年前,南宫烬还在中原时参与的那件谋反案。”“彼时我母亲七八岁,薛氏被满门抄斩,母亲年幼,便流落到了教坊之中。而那南宫烬逃出生天后,专门收养了一群母亲这样的罪族孤儿,并传授武艺,将他们培养成自己麾下杀手,再后来建立血衣楼,我母亲便成了魔教中人。谢雪濯听得心惊,当年万灵山被攻陷,血衣楼俘虏曾交代过薛婵母亲的出身,但后来越传越玄,谢雪濯听过,却并不相信,如今薛婵亲口道来,方知竞是真的。
见他神色震动,薛婵淡漠道:“外祖母被牵累死罪之后,曾外祖母打听到母亲流落在外,那时曾外祖母年事已高,派人找寻未果,临死的遗愿便是要找到母亲这个外孙女,承命之人,是她身边自小跟随的护卫殷小丁。”“殷小丁在中原找了母亲多年,根本没想过母亲早已跟着南宫烬去了西夷,直到七年前,他偶然发现我父亲的墓穴建造,乃是殷氏的奇门定墓之法…缘是当年我父亲死后,母亲为了保父亲遗体而为”薛婵又叹了口气,“但当时母亲已失踪多年,他只知与血衣楼有关,还不知这些前情,于是他很快找到了我。与我一一对照后,算是确定了母亲正是他要找之人。后来为了追寻母亲下落,他只身去往西夷,潜进了血衣楼中,我也与他失了联系。直到两年之后攻上万灵山,我才又见到他一一”谢雪濯道:“血衣楼当年对门中弟子考察极严,中原正道也曾派人潜入,却都失败了,他何以成功留下?”
“血衣楼当年掘了巫王墓才找到的《万毒归元经》,后来也一直在西夷寻墓盗墓,殷小丁所擅正是他们所需,便十分顺利地留在了血衣楼。当时我为救他涉险,后来我坠崖重伤,也是他在崖底找到了我,在那之后,我才从他那里得知了母亲旧事。”
谢雪濯迟疑问:“那你母亲当年一一”
薛婵一默,道:“她已死了。当年虽被养成杀手,母亲却知此道不义,一直在想法子逃出血衣楼。遇到父亲那次,也正是因叛逃而重伤,被我父亲救走后,他二人两情相悦。但我父亲是江陵程氏长子,自不可能娶一个魔教杀手,我母亲只能隐姓埋名,道自己是江南寻常绣娘,因这身份之差,在程氏委屈度日。“再后来,我父亲为魔教所害,我母亲的踪迹也一并暴露。南宫烬于她有养育之恩,大抵也有些许怜悯之情,道只要她回血衣楼受罚,便可放我与程氏一条生路,因此,我母亲当年是心甘情愿回了血衣楼。”薛婵说完重重呼出一口气,她四岁便失父母,近二十年过去,父母模样早已模糊,对父母敬爱之情也多靠天性本能,此刻说起往事,伤痛寥寥,更多是对命运无常之悲悯。
说至此,她又转头看谢雪濯,“如何,谢大侠,你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,殷小丁可是当年的魔教妖人,你若忌讳,我也十分理解。”谢雪濯瞥她一眼,“内情旧事皆知,反悔可来得及吗?”薛婵眨眨眼,“那不好说,万一本傀仙想杀人灭一”“口"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