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曾是人间客
夜幕初临,整座洗剑阁陷入沉寂,只演武场方向灯火通明。曲沧谋害百数人命,这般罪大恶极,莫说鞭尸之刑,便是凌迟也不足惜,杨元贞既答应柳如絮和魏峥,戌时初刻,所有洗剑阁弟子陆陆续续往武场聚集,了生死恩怨的同时,亦能让洗剑阁上下引以为戒。“婆婆,那我们就先去武场了一”
槿园前庭,苏全和几个守卫弟子辞了明婆婆,紧赶慢赶出了园门。明婆婆应一声,闭上园门,,往灯火昏暗的西院去,到了院中,便见彩环守在上房门外,轻声道:“小姐在屋内落泪,奴婢也不知如何相劝。”明婆婆推门而入,便见凌芳菲半躺在西窗榻上,一双眼睛哭得通红。明婆婆上前去,一边轻拍凌芳菲背脊,一边道:“莫哭了,眼睛都哭伤了,今夜之后再大的事也了了,看看,你的眼睛可是你从前最喜欢的,伤了如何是好?'明婆婆为凌芳菲拭泪,听她如此说,凌芳菲面色微僵,转过身去,愈发抽泣起来。
明婆婆重重叹一声,只能轻抚她发顶无声安慰。不远处的正堂后檐上,薛婵、谢雪濯、燕真三人悄无声息地伏着身子,见明婆婆进了凌芳菲处不曾出来,燕真一脸古怪道:“看这位婆婆脚步轻盈,呼吸沉定,也像是个内家高手,待会儿要是被发现了,薛姑娘,我可顾不上你喔。”薛婵轻嗤道:“燕小侠话莫说早了,谁顾谁还不一定呢。”燕真将面上黑巾往上拉了拉,再往槿园深处一看,便见这园子占地极大,除了后院七八座阔达屋舍与一方假山荷汀毗邻的园林外,西北方向更有一座与七星坊相差无几的剑坊伫立,他瞥了一眼谢雪濯,道:“谢大哥,上次你们去藏剑楼就算了,今日若没找到证据,咱们可万万说不清了一一”谢雪濯则看向薛婵,“姑娘说的证据在何处?”夜幕四垂,此刻的槿园除了西院,其他屋阁皆是漆黑一片,薛婵顺着后檐滑下,轻手轻脚地往后院深处摸索。
谢雪濯跟在她身后,轻声道:“薛姑娘适才回了客房,白姑娘的腿伤可好?”
薛婵的注意力都在眼前陌生的院落屋阁间,闻声随口应道:“自然无碍。”“白姑娘的腿伤,是薛姑娘给她治好的?”这一问落定,薛婵觉出几分怪异来,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少盟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现在是说这些闲话之时吗?”谢雪濯目力耳力皆远胜薛婵,扫视一圈道:“这后院中并无看守一”薛婵一听,半猫的身子直起来,“你早说啊。”她迈步走上主路,大大方方朝后院一处木槿茂盛的阔院行去,到了院门口,却见这院门紧闭,其上更落了锁,她眉头拧起,内息轻提一跃翻入,进了院子,便见这园中花木扶疏,西厢之外更有一座颇为华美的秋千在夜风中轻摇。她挑了挑眉,轻步至上房门口,便见上房也上着锁。燕真瞧见,惊讶道:“这院子布置的这般漂亮,却怎么里里外外都上着锁?”
薛婵眼珠儿东转西转,顺着檐下往屋后窗棂摸去,到窗下使劲去推,却见窗户也从内封死,薛婵秀眉拧起,转身看向谢雪濯手中之剑,又抬抬下颌示意他破窗,“咱们时间不多了,只能冒险一试了一-”这槿园乃是凌千山心头宝,他们趁夜潜入已经说不清,如今还要武力破窗?!这院子一看便是森严重地啊,燕真道:“这不好吧,万一”“唰”的一声,燕真话还未落,谢雪濯已经拔剑,断水剑久负盛名,锋锐无匹,他一剑刺入窗缝,上下一挑,“咔嚓”两声后,窗户便被打了开。燕真目瞪口呆,“谢大哥,让你破你就破啊!”薛婵轻推开窗,正屏息听屋内动静,谢雪濯回剑入鞘道:“屋内无人一一”她松了口气,一翻而入,又掏出火折子照亮,便见眼前竞是一处柜阁林立的书房,随意开得两处柜门,便见柜内竞皆为医经与药经。这书房在东北一角,她粗粗看得一圈,出门往西南行。一出门,便见外头乃是一方脯跋铺地、珠帘玉幕的堂皇绣阁。浓郁的沉檀弥漫轩室,摆设的家具器物也件件精美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