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曾是人间客
谢雪濯肃然道:“都不是特殊命格?”
静明抽出张白宣,“只有二人,乾元二十五年八月失踪的刘小旭,乾元二十六年二月失踪的吴鸣,他二人也是′魁罡命,与此前五人同种命格。但除了他们两个,其他二十三人皆是不符,不仅不符,且若按铸剑道来看,甚至是完全相冲一一”他说至此,又抽出数张写满命格排算的纸张,“少盟主请看,这二十三人中,比如乾元二十五年六月失踪的王巧儿,其八字日主弱,且地支无申、西,天于无庚、辛。乃金为火克、旺水泄耗之命①,与曲沧十分相似。曲沧以活人祭剑,乃是存五行补益相生之道,若用与铸剑一道相冲之人祭剑,岂不更难成事?”顿了顿,静明又道:“还有这乾元二十六年冬月失踪的冯元浦,其八字丙丁、巳午过多,又无壬、癸、子、亥等水命来调候,可谓旺火融金,过犹不及。他又指向另一人,“同年五月失踪的许明安,其八字则是壬、癸、亥、子泛滥,不见戊己辰戌丑未土来制水①,水旺克火,更是相冲相刑之命。”“再看乾元二十四年出现的第一个失踪者,农妇刘梅芳,八字四柱天干皆为阴干,乃纯阴命之人;第二个失踪者,绣娘秦画儿,其八字乃空亡之格,所调'甲子并甲午,旬中水绝流;甲寅并甲申,金气杳难求′'①,铸剑所需金水之气,皆落在空亡之旬,则于铸剑成败有百害而无一利。”“更怪的是之后的这对父子,和后面失踪那一家三口,这几人虽为血亲,但要么日主极弱,七杀极旺,又无印星来化解;要么便是日柱为庚辰、庚戌、广戌,但月、时柱与其相冲,是所谓的命带′魁罡'却遭刑冲破害①,皆于铸剑术无半点益处。”
说完这些,静明与静安对视一眼,忧心道:“我和师弟这半日算是倾尽所学,任何流派都试过,还是找不出其中门道,或许少盟主请三清观的师兄们来看看更好。”
静明只当自己未帮得上忙,但谢雪濯听了这般多示例,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。
他道:“曲沧执迷此道不过两三载,他在命理易术上的修为必定比不过你们,自也没有什么更高深的卜筮之术,无需再找人看了一”燕真这时道:“那会不会是曲沧心魔太深,曾像魔教一样胡乱害人呢?”薛婵摇头,“不,一旦信八字命格之说,怕触霉头,只会更小心谨慎。”说至此,她也陷入迷惘,“但适才在灰场寻骨,偏偏找到的人骨又和最近失踪的几人对得上,最近失踪那几人命格如何?”静明抽出张纸道:“去岁秋日失踪的魏琦,和冬月失踪的杨巧荷,这二人皆是四大空亡刑煞之命,不仅与曲沧本人命格相冲,也极不合铸剑道。而若细纸分析这最后失踪的六人,除了静安师弟之外,只有齐宏和何子冲二人勉强利于剑道。”
谢雪濯道:“只有两人,但我们适才寻到了五人骸骨。”薛婵也道:“多出来的三人骸骨,本不适合祭剑,甚至极有可能,魏琦和杨巧荷的骸骨就在寻到的那些碎骨之中,但如果曲沧没有用他们祭剑,那他们的骸骨是如何出现在那灰山之中的?!”
薛婵一言落定,屋内众人皆是背脊发凉,她看向谢雪濯,谢雪濯也朝她看来,四目相对,二人脑海中都产生了一个极可怕的念头。薛婵惊心道:“失踪案的凶手不止一人,且那另一凶手也在洗剑阁中,不仅在洗剑阁中,且那人同样在用铸剑炉焚尸灭迹一一”此一言若平地惊雷,燕真骇道:“那这人掳走这么多人目的为何?总不可能也是为了祭剑吧,啊,我明白了,昨日傍晚给曲沧传递消息之人根本不是为了帮我们!他是故意刺激曲沧,令他发狂现形,好将左右罪责全部推到曲沧身上!燕真话落,薛婵和谢雪濯二人并无惊讶,显然都已想到了这一点。谢雪濯道:“那灰场发现骸骨之地,乃是凌阁主和几位长老、及他们亲传弟子平日倾灰之处,若有人浑水摸鱼嫁祸曲沧,想必只会在这些人之中。”几桩案子本已初定,却又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