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出这般变故,宋鑫呆了一呆,看了眼外头天色道:“这……可如今所有人都以为凶手就是曲沧啊,我们这般推算,却也并无实据。我来的时候,瞧见武场那边已经开始祭祀仪式了,一旦待会儿他们将曲治鞭尸行刑了,咱们又没有找到证据,只怕这罪名还真就在曲沧身上坐实了!”窗外夕阳西下,暮云四合,距离天黑不过只剩下一个时辰,堂内几人互视一眼,眉眼间皆是凝重。
谢雪濯道:“过后再拨乱反正是要费些功夫。”薛婵接着道:“如果失踪案的凶手有两人,那么谋害孙尧、以及灭门千邻三门的凶手到底该是谁?曲沧那里的信和秘籍,似乎坐实了曲沧与蒋肠有仇怨,可除了这两样东西,我们目前并无其他证据一一”谢雪濯道:“今日已派了人去三清观问证,还有那件红裙,也已派人去城中查访来处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义悬堂弟子说话之声。
燕真出门一看,道:"正好,去查那红裙的人回来了。”去城中的弟子匆匆进门,回禀道:“少盟主,公子,在下走访了四家绣坊布庄,查问下来,得知这件裙衫乃是凌波锦制成,但这凌波锦不算稀有,同样的款式,城中有两家衣庄都制过,买过的客人不说百多,也有数十,短时间内无法查明所有主顾身份。”
谢雪濯早有所料,“凶手要想掩人耳目,自不会买稀贵特殊的衣裙。”他略作思忖,忽然道:“凶手想逼曲沧发狂,但曲沧并没有完全疯魔,他如何能肯定曲沧现原形之后不为自己喊冤呢?”薛婵灵机微动,“只有死人才不会为自己喊冤!”谢雪濯点头,又看了眼窗外,“时辰不早,再去七星坊一趟一一”薛婵颔首,几人离开绿竹轩往剑庐去,然而刚走出院门没两步,竞迎面撞上了季无忧和随行的云崖派年轻弟子。
见薛婵与谢雪濯几人在一处,季无忧先对谢雪濯点了点头,又道:“难怪适才没见到薛姑娘,却原来在少盟主这里一一”薛婵心腔发紧,面上平静道:“季少侠有礼。”季无忧便道:“适才去探望蓁蓁,听她和徐婆婆说了姑娘之事,这些日子多靠姑娘为蓁蓁医治,季某也对姑娘颇为感激。”薛婵听得满腹疑问,只略显疏离道:“都是应该的。”季无忧颔首,又看向谢雪濯与燕真,“昨夜那位曲长老之事实在令人颇为遗憾,听闻你们才来五日,果然不愧是义悬堂,这么快就逼得凶手现形了。”谢雪濯看着季无忧,眼风却留意着薛婵,见她背脊笔挺、惜字如金,他应道:“凶手虽已伏法,但这案子还有诸多未清之处,我们还要查证,改日再与季少侠叙旧。”
季无忧有些意外,但也瞧出他们几个面色皆是焦灼,便不再多言。谢雪濯几人与季无忧擦肩而过,待转过一道拐角,薛婵脚步微顿道:“时辰不早,我得回去看看蓁蓁,待会儿再去剑庐与你们汇合。”燕真有些意外,薛婵分明也是急于查明凶手的,可怎么忽然要回去一趟?他看看离去的薛婵,一转头,便见谢雪濯一副讳莫如深之状,他并不意外道:“无碍,我们先去便是。”
薛婵不知白蓁蓁和徐婆婆是怎么对季无忧说的,一颗心七上八下,自要先回来一趟问个明白,免得对不上说辞露了破绽。她脚步如风,可待赶回清秋院时,却见碧云和魏峥皆在院中。碧云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,魏峥则是来看病的。“小师父回来了,碧云姑娘在等你。”
见她回来,白蓁蓁抢先开口,薛婵对魏峥点点头,兀自往上房去,碧云见状连忙跟上,刚一进屋,碧云便轻声道:“薛姑娘,听说孙师兄也是曲长老害死的?可是真的?”
薛婵道:“还不能完全确定,你怎来了?”碧云有些惊惶道:“昨日见了小姐,回去后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,一定不是我记错了,一定是小姐记错了……至于她为何不认我也不明白。”“昨夜七星坊动静极大,听说凶手竟是曲长老,连孙师兄也是曲长老害的,可我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。孙师兄是曲长老最看重的弟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