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他压抑着火气,“我是为表妹去赢那花灯的。”
崔寂丝毫未理谢进,眼神亮晶晶地冲着李悬黎展眉一笑,说道:“殿下想要那金玉花灯又何需旁人,臣愿为殿下效劳。”
李悬黎看着崔寂,不等谢进拒绝,她慢条斯理地笑道:“崔左丞既有意,那便麻烦崔左丞了,本宫等着崔左丞为本宫赢下花灯。”
崔寂站起身来,躬身拜道:“臣定不会辜负殿下信任。”
旁人瞧着崔寂从李悬黎的雅间里走出,又看着他站在那丰乐楼前举诗会的高台上,都不禁面面相觑——这是怎么一回事。
崔寂才不理会他们,他只仰头看着倚在大展窗牗旁的李悬黎,周遭那样热闹繁华,欢声笑语接踵而至,可李悬黎却只是笑意盈盈,意兴阑珊,犹如梦幻泡影般虚无缥缈着。
那双眼疏离而又冷清,仿佛是长夜里寂静的月影,映在波光粼粼的静谧湖面上,不会被任何外物惊动,如果有人起意去捞那水里无瑕的朦胧皎月,也只会成为冷冰冰湖水里又一个溺亡的魂魄。
因为她是天上高悬的明月,不照任何人。
若只看这双眼,是很难叫人想象得到,这位在世人眼里从来跋扈倨傲,恣睢任性的齐光公主,竟有这样双沉静而孤清的眼。
崔寂望着她,唇角扬起的笑意忽而更深,他伸长手臂,朝着李悬黎挥了挥手,半点也没顾忌旁人看到那窗边竟是齐光公主时震惊的目光。
他看起来是那样的神采飞扬,竟是活生生把满满一长街的花灯光彩都给生生盖了过去,多么的灿烂,多么的辉煌,像是长夜里头突兀升起的朝阳。
于是李悬黎也轻轻地朝他摇了摇手。
可是那隔着遥遥星河对望的,却是两双有着相同寂寞与厌倦颜色的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