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浅摸摸他的脸,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"他抓住她的手,又蹭了蹭。
“心\情好多了。”
不顾自己话里的前后矛盾,她总算在这一刻吐出一句真心心话。傅嘉珩不指出她刚才的谎言,吻过她的手心,“那就好。”
躺了一会儿,他从床上坐起来,“我回去了?”“留下。“周匪浅拉住他,“再躺一会儿吧,然后去洗澡。”傅嘉珩敛眸,心里的愉悦像墨汁滴进清水,很快晕开。涟漪荡开,那点短暂的欣喜很快随着时间消散。他把周匪浅抱进怀里,偷偷唾弃自己利用她的脆弱,即便这是她主动要求的。抱紧她,像是落水之人抱紧唯一漂浮的木板。次日清晨,周匪浅被日出的光亮照醒。
太阳还没出来,可天已经蒙蒙亮了。煞白的光穿透窗帘的缝隙,直直刺进黑暗里。
她撇撇嘴,移开傅嘉珩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,从床上坐起来。傅嘉珩被这动静唤醒,跟着醒来。
“帮你叫早餐?"刚醒,他的声音还黏黏糊糊的。“不用。“她靠在床头,“去餐厅吃吧,你要不要一起?”船下午就要靠岸了,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,不可能一整天都闷在房间里。
于是随便披了件晨袍,她下床去洗漱。
腰带松松垮垮地搭着,她穿着薄薄的袍子在房间里晃来晃去,丝毫没有顾忌还在床上的傅嘉珩。
他眼神无处安放,在室内无头苍蝇似的乱转,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被子里,让自己先冷静一下。
“快点回去换衣服。"周匪浅刷着牙出来,看这床上拱起来的一坨,催他。傅嘉珩听见她的声音,条件反射般的抬头。白花花的身体在眼前闪过一瞬,他马上又把头低下来,“好。”周匪浅没注意他的小动作,光速洗漱完换上衣服。他终于自在了点,长舒一口气,把扔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穿上。皱巴巴的,昨天扔在地上他忘了捡。
“我回去收拾一下,好了就来找你。"他将就着穿上,逃似的离开房间。周匪浅忙着化妆,余光扫了他一限,点头。傅嘉珩刚一出门,迎面撞上妆容精致精神饱满的傅容安。他别开脸,先发制人: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“去看日出啊。“她理所当然道,又看了眼他身后的门牌,“我记得你不住这间吧?”
傅嘉珩…
看他这样紧张,傅容安眼珠一转,似乎懂了:“你该不会…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异常忙碌,比如傅嘉珩。被傅容安从头打量到脚的这点时间里,他已经分别整理了自己的领带和袖扣。
“你自己知道就算了,别告诉其他人。”
没听到傅容安回话,他又故作凶悍地威胁她:“要不以后闯了祸别找我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行行行,我不说。“她做了个嘴拉拉链的动作,“你自便,我滚蛋了。”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船舱尽头,傅嘉珩才回到自己的房间。怕周匪浅等得太久,他光速打理好自己这边,接她去吃早餐。这个点餐厅里的人不多,醒来的人大多都是准备去甲板上看日出的。启同的总裁也在,周匪浅昨天在晚宴上看到过他。原本想去刷个脸,但作为这次宴会上仅次于傅容安的主角,这人身边总是围着一大波人,她懒得去打挤。
这会儿难得清净,她跟傅嘉珩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过去打声招呼。“纪总。"傅嘉珩负责地充当中间人的角色,向他介绍周匪浅。他跟启同的纪总先前见过几次,两人还算熟悉。“我们是同学,高中和大学一直都在同一所学校。”他这样解释,忽略昨晚的种种,用最普通的形容词概括两人的关系。纪总一拍脑袋,“还真是缘分。”
“说起来,前段时间启同投资了一家美国的半导体公司。”纪总往咖啡里扔了颗方糖,“他们计划在兴海设立分公司,派过来的负责人也是你们的校友。”
半导体。校友。
周匪浅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世界不会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