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他的手移到自己腰侧。他会意,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,手却依然忍不住的颤抖。拉链滑下,细微的一声。他把那条裙子从她身上褪下。这裙子穿脱都很方便,可他的动作磕磕绊绊,脱衣服硬生生脱出了拆炸弹的架势。
周匪浅趁着这个机会摸到墙上的开关,房间里的主灯亮起。傅嘉珩抱她到床边,裙子在这过程中从她的身体滑落。暗红的一团落到地上,像一滩血。
只有项链还挂在脖子上,随着她的动作摆动,晃眼得过分。“累不累?"他问。
周匪浅想了一会儿,手指弹了一下项链上的猎豹,“脖子有点重。”“那就摘掉好了。”
他的手碰到那只猎豹的身体,和她的体温一样。冰凉的。
“那些让你觉得累的东西,你都可以不要。”周匪浅听笑,那沉重的项链再次晃动起来。“你真的好天真。"她攥紧他的手腕,“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?”傅嘉珩的手绕到她颈后,一手解开锁扣,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锁扣松开,项链很快掉到她腿上。
本就有些分量,突然砸下来有点疼。
项链。
不管是程钧宴给她的,还是傅嘉珩给她的,不管是怎样漫天的价格、怎样难得的渠道,对她而言都只是昂贵的锁链。她只是被困住的囚徒,被这天价的囚锁压得呼吸困难。傅嘉珩这样活得一帆风顺的人不会懂,她也不想试图让他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没人会理解的,即便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孙曼云也不会。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闷又涌上来,像是刚工作那会儿陪客户喝酒到反胃。
她微微蹙起眉头,把他推倒在床上。
价值不菲的项链被她随手扔到地上,地毯吸走大半噪音,但仍是一阵闷响。周匪浅跨坐在他腰上,一抬眼,瞥见柜子上的花瓶。里面插着一大束新鲜的奥斯汀玫瑰,和宴会厅里的一样。不知道用了怎样的养护手段,花瓣的色泽依旧,生命力繁盛到有张牙舞爪的意味。
她心里那点阴暗面在这样的生命力面前暴露无遗。她只想把那花瓣一点一点剥开,露出花蕊,用力地碾碎。她也确实这样做了。
花瓣被房间里的香薰浸透,混杂着本身的味道,闻起来不伦不类。周匪浅近乎粗鲁地将花瓣捋下来。落到他身上,激得他忍不住颤抖。握紧花蕊,握紧他,傅嘉珩失眠夜里的想象在这个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变成现实。
手肘支起身体,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垂落的长发同时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。“痛吗?"察觉到他突然起身,周匪浅抬头看他。“没关系。”
他说:“没关系。”
游轮被海浪推得摇晃,她混乱的思绪也跟着摇摇欲坠。傅嘉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双手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把她禁锢于此,像是担心她被海浪推远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吗?"那双眼睛湿漉漉的,没有算计没有试探,只是单纯地询问她的意思:“没有喝醉吗?”
“一杯酒有什么好醉的。“她失笑,手探到枕头下摸到提前准备好的东西,“想好了。”
游轮迎着风浪行进,潮水拍打船体,他咬着牙向前推进,周匪浅细碎的音节被海浪声稀释。
傅嘉珩的声音有些嘶哑,却意外的认真:“你想怎么样都没关系。”“浅浅,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。”
周匪浅觉得好笑,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说这样肉麻的话。可心里又忍不住化开,化成一滩血水。那条扔在地上的裙子。第一次带着试探,青涩又小心翼翼。用掌心的温度温暖她颤抖的肢体,融化冰凉的外壳,手心接住化开的水。
傅嘉珩善于学习的特性在这件事上同样显现,下一次已经学会在游轮鸣笛的时刻抱紧她,细密的吻落在颈侧,感受潮水的温度。风浪停息,傅嘉珩终于松开她。
他在她身侧躺下,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归于稳定。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