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否,都已经太迟了。成嘉三十八年。他统治大周已有三十八个年头,即便是错,也只能这般将错就错,无法回头了……皇帝幽幽一叹,不知是劝明颐还是劝自己:“你还太年轻,对与错本就不是泾渭分明的。”
明颐张了张嘴,正欲说些什么,却见皇帝疲惫地闭上眼睛:“明颐,别叫朕为难。”
这是皇帝最终的决定,又何尝不是对她的警告。明颐心下了然,缓缓起身,向皇帝行了一礼,默默退出帐外。天色微明,空气中弥漫着破晓时分的氤氲寒气,叫人心里越发空落落的。陆辰疾步向大帐赶来,见明颐站在外面,快步上前将一张有些发皱的纸递到她面前:“从刺客身上搜出了这个。”
明颐接过去将纸卷展开,是一幅南苑的舆图,每一处路口、岗哨都标记得清清楚楚。她轻声叹道:“难怪刺客能够轻易躲过巡逻的侍卫。”“正是。"陆辰接着说道:“更要紧的是这绘制舆图的纸张。”明颐闻言以指尖抚过纸面,虽然被挫磨的发皱,触碰之时仍能感受到质地细腻如丝:"这是…白鹿纸?"
陆辰点了点头:“这般品相上乘的白鹿纸专供宫中取用,而这一张的边口钤有寿字纹。我方才命人去查了尚仪局的记档,上个月周贵妃宫中支取的那一刀白鹿纸正是寿字纹样。如此,便可断定刺客是受贵妃指使。”他看向明颐的目光温柔而坚定,安抚着她的委屈和不安:“我现在就去禀报皇上,等我。”
“不必了。"明颐伸手拉住他的衣袖。
即便有再多的证据又能如何呢?其实皇上什么都知道,只是要她顾全大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