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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苑(六)(2 / 3)

子文治武功皆有可取之处,能堪大任。明颐,你是大周的公主,凡事更应以社稷为重。”明颐微微一怔。皇帝平日看重谢泰,她是知道的,可在这个当口上提起立储的事,倒叫她有些猝不及防。

她掩去眼底的情绪,勉力维持着谦恭得体的笑容:“父皇深谋远虑。但儿臣以为,正因是储君生母,更应为天下表率,又岂能姑息养奸?汉武帝立刘弗陵而杀钩弋夫人以绝外戚之患,父皇亦为明主,何不效仿武帝赐死贵妃。对外只称贵妃病故,如此,既全了储君颜面,又不致有罪之人逍遥法外。”皇帝看着这个女儿平静地谈论着生杀予夺,有一瞬间竞让他感到了逼迫之忌。

“明颐!"皇帝神色一凛,厉声道:“贵妃即便有罪,也是你的庶母。以子杀母,坏了人伦纲常。这是你该说的话么?”明颐怔忡片刻,末了,嘴角竞衔了几分自嘲的笑意:“究竞是有违纲常,还是父皇担心他日储君心生怨怼,对您不利|”啪!

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落下,将她的话骤然打断。“朕平日里是不是太过纵容你,才让你胆敢如此言行无状!”天子一怒,帐内之人立时跪下。

这就是她的父亲。明颐死死咬住嘴唇,不肯让泪水自眼眶中流下。她的母亲被人毒害枉死,而她的父亲,明知凶手是谁,却不愿意为母亲讨回公道。夫妻一场,也当真是无趣至极。

或许是她忘了,眼前之人,不仅是她的父亲,更是她的君王,她的主子。她不该违逆君上,更不该,直言不讳言中君上真正的所思所想。皇帝看向明颐,意识到自己方才做得有些过了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语气也不觉缓和了几分:“明颐,朕知你为皇后不平,且念你是初犯,朕不同你计较。你一向懂事,这一次,也别叫朕失望”“是,儿臣知错,儿臣不该妄自揣度圣意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恭敬地垂首认错。因为明白再争辩下去只会更加触怒皇帝,将事情推向无可挽回的地步。可她不能让母亲白白枉死,于是向着皇帝郑重一拜:“父皇,杀人就该偿命,更何况是毒害一国之母?贵妃有罪,只求父皇秉公处置,还母后一个公道。”

长久的沉默后,皇帝的语气漠然而疏离:“贵妃有错,皇后从前便全无错处么?明颐,罗贵嫔死时,为何你不曾朕求朕秉公处置?”这样突然的问话让明颐周身为之一震。是了,当日的罗贵嫔又何尝不是今时今日的罗皇后呢?

她此前从未想过将两件事联系到一处,可如今细想之下,两件事似乎也并非毫无相同之处。所以究竞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?她一时间竞不知该如何回答。皇帝见她怔愣,接着道:“朕当初没有处置皇后,如今也不会严惩贵妃。并非是朕要偏袒谁,而是江山社稷、皇家天威面前,任何人的委屈都算不得委屈!”

“父皇,母后错了,您便也纵着贵妃错么?"明颐缓缓抬起头,正对上皇帝经年累月杀伐果断之下威严而麻木的眼神:“儿臣并非圣贤,受母后生养之恩,亲疏有别,自问做不到一视同仁。但儿臣明白罗贵嫔有冤屈,一如今日母后有冤屈。”

这番话说得恳切,皇帝一时默然,竟没有出言呵斥。“父皇教导儿臣凡事以社稷大局为念,可到头来有错之人都可纵容,无辜之人却要蒙冤受屈以粉饰太平,这当真是父皇想要的海晏河清么?"她的语气温温淡淡,隐约带着些痛惜与不忍:“儿臣愚钝,父皇治理江山社稷之道,儿臣或许不能尽然领会。但儿臣知道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。天下大治,无非是求一个是非分明,天理昭然,而非指鹿为马,人人蒙冤。”皇帝看着自己的女儿与他论着是非对错,起初以为她是在替自己的母亲鸣不平,到最后,竞恍惚在她的面容中看出了几分久违的悲悯。君王容不得多余的悲天悯人一-他自御极以来便如此告诫自己。但或许,这也同样意味着他不近人情而又一意孤行。是非对错要紧么?他在明颐的字字句句间亦曾数次问过自己。可无论要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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