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练过的,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,眼中含泪,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丝不服:“皇后娘娘息怒……妾身……妾身只是见陛下操劳,想为陛下解忧,弹唱一曲,以舒圣怀……何来狐媚惑主之说?娘娘此言,未免……未免太过苛责了……”
“放肆!” 独孤伽罗何曾受过妃嫔如此顶撞?尤其对方还是个新入宫、根基浅薄的小丫头!她胸中怒火腾地燃起,指着萧月仙怒道,“巧言令色,还敢顶嘴!来人!给本宫掌嘴!不,鞭笞十下,让她好好记住宫规!”
左右宫人略一迟疑,但在皇后厉色下,只得上前,取了细鞭,当真在萧月仙背上抽了十下。萧月仙疼得脸色惨白,嘤嘤哭泣,心中对皇后的怨恨也更深了一层。
等刘坚下朝回来,闻听此事,顿时勃然大怒!他本就因流言之事对皇后有所不满,此刻又见自己新宠的、年轻娇美的妃子被皇后无端责打,更觉皇后是嫉妒成性,借题发挥,故意折辱萧妃来打自己的脸!
“独孤伽罗!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!” 刘坚怒气冲冲地闯入皇后寝宫,指着独孤伽罗的鼻子吼道,“月仙年纪小,不懂事,你说教几句便是,何至于动用私刑?你这是在打她,还是在打朕的脸?!”
独孤伽罗见皇帝为了一个新妃如此疾言厉色地斥责自己,心中又痛又寒,所有的委屈和愤怒也爆发出来:“陛下!臣妾身为皇后,执掌宫闱,训诫妃嫔乃是分内之责!萧氏狐媚君上,不知进退,臣妾略施薄惩,有何不可?陛下竟为了她如此指责臣妾?难道在陛下心中,臣妾这二十多年的结发之情,还比不上一个入宫数月的黄毛丫头吗?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吵越凶,过往的恩爱与默契在猜忌和怒火中荡然无存。最终,刘坚拂袖而去,下令皇后禁足宫中反省。
帝后之间,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裂痕。
东宫之中,刘崇听着心腹汇报帝后大吵、萧妃得宠的消息,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。“第二步,也成了。” 他满意地品着茶。斩断了独孤皇后与杨素的内外呼应,又成功安插了萧妃这个眼线和枕头风,离间了父皇与皇后的感情,这一连串组合拳,可谓环环相扣,精准狠辣。
前两步棋已见成效,刘崇自然不会停下。
他的第三步棋,目标直指秦王府,对准了二弟刘秩的羽翼。他精心挑选了一个突破口——刘秩麾下的一名部将,程知节。此人不仅是刘秩的心腹爱将,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,情谊深厚,在秦王府中地位特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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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崇早已摸清了程知节的底细:此人勇猛憨直,但有个致命的缺点——贪杯好肉,尤其嗜好吃牛肉,且口无遮拦。
在汉国,耕牛是极其重要的生产资料,法律严禁私自宰杀食用,违者重罚。程知节却常常在酒酣耳热之际,向同僚吹嘘自己曾在哪里吃过何等美味的牛肉,如何滋补,说得唾沫横飞,引得旁人又羡又妒。
“祸从口出,古人诚不我欺。” 刘崇冷笑。他秘密授意依附于自己的长安县令柳述,暗中布置。
不久,程知节在一次酒后于街市上吹牛时,就被早已守候在旁的长安县尉带人当场“抓获”。柳述升堂问案,一脸正气凛然,指着程知节喝道:“大胆程知节!你屡次三番宣扬盗食牛肉,触犯国法,人证(安排好的“酒友”)物证(“缴获”的“牛肉”和“牛骨”)俱在,还有你往日夸口的诸多旁证!按《汉律》,私宰耕牛,罪当罚没家产,发配矿场苦役三年!你可认罪?”
程知节吓得酒醒了大半,连声喊冤:“县令明鉴!小人……小人是胡说八道的!就是过过嘴瘾,吹吹牛而已!真的没吃过牛肉啊!求县令明察!”
“还敢狡辩?看来不动大刑,你是不会招了!” 柳述惊堂木一拍,“来人!先杖责二十,让他清醒清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