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容擒杀!” 他做了个“合拢”的手势。
刘昇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,一股混合着即将清除政敌的快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席卷全身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几乎是咬着牙说道:“好!就依先生之计!今日,定要除了这个心腹之患!” 他心中有个声音在狂喊:终于,终于可以彻底拔掉这根刺了!从此他的位置,稳如泰山!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酉时末,天色几乎完全暗了下来,城门处悬挂的气死风灯已经点亮。排队出城的人流终于变得稀稀拉拉,刘济等人的大部亲卫已然顺利出城,在城外佯装等待。城门口,只剩下刘济、高演、高湛以及贴身保护的十余名死士。
眼见前面最后几个百姓接受完盘查,顺利出城,城门官似乎也准备收工,刘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,甚至在高演耳边低语了一句:“看来真是虚惊一场……” 他迈步向前,准备接受这最后一道、在他看来已是走过场的检查。
就在他们一行十余人即将踏入城门洞阴影的那一刻——
“嘎——吱——咣!”
一连串沉重而刺耳的巨响猛地爆发!那两扇巨大的包铁城门,竟毫无征兆地、以远超平时的速度,猛然向内合拢!巨大的门扇撞击在门框上,发出震耳的轰鸣,激起的灰尘在灯光下弥漫!
“怎么回事?!” 高湛第一个反应过来,惊怒交加地失声大吼,“酉时还未过!谁让你们关城门的?!快打开!”
高演脸色瞬间煞白,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!他比高湛更敏锐,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偶然!
他猛地一把抓住身旁还有些发懵的刘济和暴躁的高湛,用尽全力低吼道:“不对!中计了!快!往回跑!回城里去!” 他此刻只想先脱离这致命的城门洞,退回相对开阔的街道再做打算。
然而,为时已晚!
城楼之上,陆通探出半个身子,运足中气,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方早已布置好的东宫卫士们发出指令:“奉令捉拿越狱要犯!下方戴斗笠者疑似同党,弓箭手预备——放箭!格杀勿论!!”
“咻咻咻——!”
凄厉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暮色!数十支利箭如同毒蜂群般,从城楼和两侧墙垛后攒射而出,目标直指城门洞前那十多个惊慌失措的身影!
“三弟小心!” 高演猛地将刘济推向旁边一辆装满柴草的牛车,自己也顺势翻滚。高湛却因吼叫暴露了位置,加上事发突然,反应慢了半拍!
“噗噗噗……”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!至少十几支力道强劲的羽箭瞬间贯穿了高湛的身体!他浑身剧震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、腹部骤然出现的箭杆,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轰然倒地,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,抽搐几下,便再无声息。
“阿湛!” 高演目眦欲裂,却不敢停留,连滚爬爬地躲到牛车后,与惊魂未定的刘济汇合。
刘济背靠着冰冷的牛车木板,能清晰地听到箭矢钉入柴草和车板的咄咄声,以及外面死士们中箭倒地的闷哼和惨叫。巨大的恐惧之后,一股被背叛、被算计的滔天怒火猛地窜了上来!
他脸色阴沉得可怕,几乎能滴出水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“好……好得很!我知道是谁了!是刘昇!是我的好二哥!他这是要斩尽杀绝,连让我见父皇一面的机会都不给!想把我当场格杀在此!” 他眼中闪过疯狂而决绝的光芒,“他想让我死得无声无息?做梦!我就算死,也要拉他一起身败名裂!”
紧接着,刘济深吸一口气,猛地从牛车后探出半个身子,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,朝着城楼方向嘶声大喊,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扭曲:“刘昇——!我的好二哥!你有胆子设伏杀我,却没胆子露面对质吗?!你这个只敢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懦夫!无耻小人!”
这充满怨毒和挑衅的吼声,在骤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