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,江南商业货物北上需求极大。目前部分连接运河的支流水道过于狭窄,且淤塞严重,严重制约运力。臣建议,应由朝廷或江北行台统筹,对关键漕运水道进行勘测、拓宽,并建立定期疏浚的常例,如此方能物畅其流,利国利民。”
刘坚则从更具体的民生角度补充:“父皇,高兄所言极是。但儿臣以为,随州乃至江北许多看似‘贫困’的州郡,问题症结不全在水利或漕运。‘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’,道理都懂,但如何‘吃’好,却是关键。地方官府多只盯着田赋,鼓励百姓多种粮食。粮是多了,可官府收购能力有限,粮价平抑之余,百姓并未真正富足。而江北的商人、商会,眼光也多盯着承接官府的工程、漕运许可等‘大生意’,对如何将本地丰富的物产——比如山货、水产、特色作物——进行加工、转化、流通,开拓市场,兴趣寥寥。儿臣浅见,可否由官府牵头引导,提供一定技术支持或小额借贷,帮助乡民将一些农产品进行初步的清洗、晾晒、腌制、编织等粗加工,提升其价值和保存期,再通过商人或官办的市舶渠道卖出去?如此,百姓收入增加,官府税源拓宽,商业也能更活跃。”
刘璟听着这两个年轻人一宏观一微观、相辅相成的论述,心中又惊又喜,半晌没回过神来。这思路……这格局……颇有几分后世重视基础设施建设与特色农产品开发、促进“小农经济”升级转化的影子啊!自己这个四子,还有这个高熲,了不得!
“好!说得好!” 刘璟忍不住拍案称赞,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,“坚儿,高卿,你二人所见,切中时弊,深谋远虑!你们就在随州,先行试点!需要什么支持,需要哪些州郡配合,拟个条陈上来,朕给你们协调!若此法在随州行之有效,百姓确能得利,官府运转更畅,那么再逐步推广至整个江北,乃至江南、全国!此乃富民强国之良策!”
刘坚和高熲闻言,皆是大喜过望,相视一笑,正欲进一步详细阐述一些落实细节……
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,一名身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绣衣卫悄然入内,将一封火漆密封的加急密报,恭敬地呈到刘璟面前。
刘璟脸上的笑容微敛,接过密报,拆开火漆,迅速浏览起来。纸上的内容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深沉,方才谈论经济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。
他放下密报,抬眼看向还在兴奋讨论中的刘坚和高熲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坚儿,高卿,你们方才所议,甚好。就按刚才说的,先在随州放手去做。朕会交代江北行台全力配合你们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转沉,“不过,朕现在有紧要国事,必须立刻启程返回长安。坚儿,你……多留些时日,好好陪陪你母亲。替朕……向她告个罪。”
刘坚看到父亲瞬间严肃起来的神色,又听到提及母亲,心中了然必有惊天大事发生。他立刻收敛神色,躬身道:“儿臣明白。请父皇放心,儿臣定当尽心。父皇一路保重。”
高熲也知机地行礼告退。
刘璟站起身,望着窗外北方的天空,目光悠远。新罗……刺杀……祸水东引……看来,有些账,是到了该好好清算的时候了。
东方的棋局,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诡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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