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全藩属之义。可上国朝廷商议来商议去,迟迟没有定论。我那些随从,皆是热血忠勇之士,见此情形,心灰意冷,觉得留在长安也是无用,便……便自行结伴,返回国内参军报效去了!此事,本使已向鸿胪寺报备过!”
“回国参军?” 杨檦嗤笑一声,“金使者,你这谎话编得可不高明。从长安到新罗,何止千里?几十人集体行动,沿途关卡驿馆,岂能毫无记录?我绣衣卫已查过,近一月来,根本没有成建制的新罗人队伍离境记录!”
金银贵脸色微微一白,还欲争辩。
杨檦却已不耐烦,猛地一挥手: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来人!将新罗使节金银贵‘请’回北镇抚司衙门!好好‘招待’!驿馆内所有新罗人员,一律看管起来,不得走脱一个!”
“你们敢?!我是新罗使节!你们无权抓我!” 金银贵惊慌失措地大喊,挣扎起来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但几名如狼似虎的绣衣卫力士早已上前,不由分说,直接架起他的胳膊,如同拎小鸡一般,将他拖出了院落,塞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马车中。
阴森潮湿的地牢深处,弥漫着血腥和霉烂的气味。金银贵被剥去官服,只穿着单薄的里衣,绑在冰冷的刑架上。三个时辰里,蘸了盐水的皮鞭如同毒蛇般一次次撕裂他的皮肉,留下纵横交错的血痕。他疼得死去活来,惨叫连连,汗水、血水混在一起,滴落在地。然而,每当审讯者问及刺客之事,他便死死咬紧牙关,除了呻吟和咒骂,一个字也不肯吐露。
杨檦站在刑房外,透过小窗冷冷地看着。三个时辰后,他推门走了进去。鞭打暂时停止,行刑的校尉退到一旁。杨檦走到几乎虚脱的金银贵面前,看着他布满血丝却依然顽固的眼睛,拍了拍手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不错,是条硬汉子。看来你们新罗的花郎徒,骨头确实比一般人硬些。”
金银贵艰难地抬起头,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嘶哑道:“你……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……为了新罗,为了大王……我死不足惜……”
杨檦并不动怒,只是淡淡道:“骨头硬,是好事。但有时候,光自己骨头硬,是没用的。” 他话音未落,一名绣衣卫密探快步走了进来,将一份卷宗恭敬地递给杨檦。
杨檦接过,慢条斯理地打开,就着昏暗的火把光亮看了起来,边看边用平静的、仿佛在聊家常的语气说道:“金特使,或者我该叫你,金氏旁支,王京金海府人?嗯,让我看看……你家可真算得上是枝繁叶茂啊。上有高堂父母,中有兄弟子侄六人,下有妻妾三人,子女……啧啧,五六个?哦,还有诸多仆役、亲族……林林总总加起来,住在金海府城南大宅及附近田庄的,一共有一百四十七口人,对吧?”
每念出一个数字,金银贵的身体就颤抖一下,眼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漫上来。
杨檦合上卷宗,俯身凑近金银贵,声音压得极低,却如同恶魔的低语:“你说,如果我把这份关于你家详细地址、人员构成的名单,还有你在这里‘英勇不屈’的事迹,通过某些渠道,‘不小心’送到百济王室,或者高句丽那边……你猜,一直对你们金海金氏虎视眈眈的百济人,或者与你们新罗有血仇的高句丽人,会怎么‘善待’你的家人?会不会觉得,用一百多条人命来祭奠他们战死的勇士,或者来警告其他新罗贵族,是个不错的主意?”
“不……不!你不能这么做!祸不及家人!这是规矩!” 金银贵终于崩溃了,他疯狂地挣扎起来,铁链哗啦作响,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!你说啊!”
“我想怎么样?” 杨檦直起身,脸色骤然转冷,“是你们新罗想怎么样!” 他一挥手,一名校尉立刻端上一个木盘,上面放着一块用特殊药水处理过、勉强保持原状的皮肤,皮肤上正是